「坐下!坐下我告訴你。」
楊元慶坐下,劉二嬸給他倒了杯茶,這才告訴他,「你嬸孃和妞妞現在都在江南吳興老家。」
「可是楊府也派人去沈家,卻沒有找到。」
「是秋娘不願再和楊府有什麼瓜葛,他們當然找不到,你嬸孃去年還寫信讓我轉告你,你回來後,可以去江南吳興找她們,她們過得很好。」
說著,劉二嬸把一封信遞給了楊元慶,楊元慶望著信封上嬸孃那熟悉的字跡,不由鼻子一酸,眼睛有點溼潤了,他接過信看了一遍,嬸孃在信中說她在吳興老家,妞妞前年去衡山拜師學藝去了,她過得很平靜,希望元慶回京後,能去江南探望她。
楊元慶拭去眼角淚水,他一定要去探望嬸孃,嬸孃和妞妞無恙,讓他長長鬆了口氣,他一直擔心嬸孃和妞妞被賀若家抓走。
可信中嬸孃提到她的左臂一到陰雨天便疼痛難忍,這讓楊元慶心中有點奇怪,嬸孃以前並沒有這個病症,他又問:「二嬸,當年倒底是怎麼回事?」
劉二嬸嘆了口氣,恨聲道:「是賀若家欺人太甚,你當年教訓了賀若雲娘,她一直懷恨在心,在第二年的四月,她趁老爺北征,便向賀若家哭訴,你不在了,賀若家就對你嬸孃和妞妞下手,他們在半夜衝進你嬸孃家中,把你嬸孃打成重傷,你嬸孃帶著妞妞逃到我這裡,我讓她去找楊府,她不肯,我就給了她二十吊錢,讓她治傷,她便帶妞妞回老家了。」
楊元慶愣了一下,「我嬸孃身上沒有錢了嗎?還有,她哪裡被打傷?」
「唉!你嬸孃所有的積蓄都被他們搶走了,不僅如此,你嬸孃的額頭上還被砍了一刀,渾身是血,而且左胳臂被打斷,病根應該就從這裡留下。」
楊元慶的瞳孔急劇收縮成一條線,眼中射出了一絲深深的仇恨,「二嬸,是賀若家的誰幹的?」
「不知道,好像聽妞妞說,是一個拿狼牙槊的人,是他親手打斷你嬸孃的胳臂。」
「是賀若三虎中的老二。」
劉管家在一旁介面道:「名字叫賀若錦,他就是拿一根狼牙槊,到處招搖。」
「多謝二嬸、二叔!」
楊元慶取出二十塊東羅馬金幣,放在桌上,「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多謝二叔二嬸對我嬸孃的照顧。」
「你這是做什麼,使不得!」
劉管家和劉二嬸慌忙把金幣塞還給他,「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幫助她們是應該的,你千萬不要誤會。」
「我知道二叔二嬸是好心,我從小就知道,但這是我的心意,你們一定要收下!」
楊元慶把金幣硬塞給他們,轉身便快步走了,兩人追之不及,劉二嬸望著他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道:「這孩子,真的有出息了,秋娘的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