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吧!我聽著。」
「第一件事,卑職想提醒殿下,蕭摩訶和王娟畢竟是陳朝人,不可太過於重用他們,卑職懷疑他們……」
不等裴文安說完,楊諒便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這個我心裡有數,現在大戰當前,不要胡亂懷疑大將,說你的第二件事吧!」
裴文安見楊諒不願多聽此事,他心中無可奈何,只得又道:「第二件事,是卑職建議速攻京城。」
這個建議楊諒卻很感興趣,他立刻坐起身道:「你再說具體一點。」
「殿下,楊廣集結兵力尚需時日,我們應該抓住這個機會,率精銳直撲關中,先克蒲州,再奪蒲津關,殿下率大軍隨後,屯兵灞上,京師以西揮手可定,這樣京師必然震動,朝中上下互相猜疑,我們再you之以利,勸說京師守軍歸降,十天之內,大事可定,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楊諒沉思片刻,他還是有點猶豫,前兩天王娟勸他割據北齊故地,因為他手下兵將大多是關東之人,割據北齊故地更容易得到他們的支援,但裴文安的建議又讓他有點動心,如果十天之內能奪下京師,倒是可以一試。
「殿下,不妨試一試,不行,我們再從長計議。」
楊諒終於下定了決心,「好吧!我就任命你為先鋒,按你的計策行事,替我奪下蒲州和蒲津關。」
黑夜中,一輛懸車駛離了總管府,馬車內坐著蕭摩訶和王領,蕭摩訶曾是王項之父王僧辯的部將,雖然蕭摩訶投降了陳霸先,而王僧辯被陳霸先所殺,但畢竟已是五十年前的往事,而此時他們同為南朝舊臣,皆對故再充滿了懷戀,他們原以為隋朝的強大,使他們復國之念最終只是一個夢想,但此時,楊諒的謀反又給他們的復國之夢帶來一線生機。
「以先生之謀略,以老夫的勇力,先生以為我們的復國大業有幾成希望?」蕭摩訶的濃眉鎖成了一條重重的黑線。
王娟輕輕搖著羽扇笑道:「關鍵是不能讓楊諒真的奪權成功,若他奪取皇權,那他就是隋帝,我們再想復國,那隻能是水中之月,所以我勸楊諒割據北齊之地,與楊廣形成鼎足之勢,然後老將軍率軍南下,名義上是為楊諒奪取建康,只要老將軍的大軍過了江,我們揮臂振呼,南方華族必定會舉旗響應,那時我們的復國大業便已成功一半。」
「關鍵是要阻止楊諒西進關中,同時和楊廣形成鼎足之勢,是這樣吧!」
「對!這是並要條件,其次是要尋找陳帝后裔,我已派心腹去南方尋找,應該會有所收穫。」
蕭摩訶長長嘆息一聲,心中充滿了對故國的無限懷念,他是堂堂的華族名門,焉能成為鮮卑人王朝之奴臣?
「還有一件事。」
王娟沉思片刻又道:「請老將軍派人截殺楊元慶。」
「為何?」蕭摩訶不解地問。
王娟冷冷道:「殺了楊元慶,楊廣便知道形勢危急,必然會派重軍防禦,楊諒想偷襲京城的計劃也會成為泡影,他就不得不選擇割據,只有他割據,我們才會有機會。」
在遼闊的中原大地乒,太行山脈就像一條橫亙南北的巨龍,延綿數千裡,將河東和河北大地一隔為二。
千年來,橫穿太行山脈的道路漸漸形成了八條重要的通道,被稱為太行八陘,其中又以井陘最為重要,它是連線河東太原府和河北幽州的直接通道,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這條通道的東西各有一座重要的關隘,在太行山西面是井陘關,被漢王楊諒的軍隊控制,而太行山以東則是土門關,被幽州軍把守,每天東來西往,無數的客商和民眾從這條戰略要道通過。
這天中午,一支二十餘人的隊伍抵達了井陘鎮,這是二十餘名家丁護衛著一輛鑲嵌有花邊的馬車,一看便是大戶人家女子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