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秋霧已經完全消散,空氣中帶著一絲深秋的涼意,天空開始下去濛濛細雨,細雨飄落在臉上,涼意滲進骨子裡,開始變得有些寒冷起來。
遠處的官道上緩緩走來兩名騎馬之人,官道兩邊風景如畫,他們卻沒有心思,兩人正是楊元慶和蘇烈,他們已換掉軍服,穿著普通布袍,若不是他們帶著兵器,和一般的遊人沒有什麼區別了。
楊諒雖然投降,但還有大量善後事情要處理,楊素留在太原府處理後事,楊元慶已經沒什麼事,他和蘇烈先一步回京。
「蘇烈,你真的想好了嗎?」
蘇烈決定離開軍隊回家,楊元慶也並沒有太多阻攔,畢竟蘇烈的軍籍還沒有報到兵部,他此時退出軍伍還不算逃兵,只是楊元慶還是希望他留在軍隊中。
「元慶,你不要再勸我,我已經決定了。」
蘇烈的態度很堅決,他甚至已經心急如焚,要趕回家去練武,在戰場上,他幾乎死在王拔的手上,可王拔在楊元慶手上,一個照面便被刺死,這便襯托出了他和楊元慶的巨大差距,使蘇烈被深深刺激。
雖然他可以向楊元慶討教武功,但一向心高氣傲的他,絕不願意向楊元慶請教,他要靠自己的刻苦來提高武藝。
他們已經走到岔道,蘇烈向楊元慶一拱手,「元慶,那我先走了,這兩三年內我都不會出閃,有什麼事可以來家裡找我。」
楊元慶點點頭,向蘇烈向鄭重拱手道:「賢弟自己保重,我們後會有期!」
「元慶,後會有期!」
蘇烈猛抽一鞭戰馬,向另一條疾奔而去,漸漸的,他的身影消失在濛濛細雨之中,楊元慶微微嘆息一聲,其實蘇烈武藝是不錯,就是作戰經驗不足,他應該在軍隊多多鍛鍊才是正途,可惜蘇烈聽不進他的勸。
「這位小哥,附近有沒有什麼避雨之處?」旁邊有人問他。
楊元慶回頭,只見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正笑眯眯問他,看他打扮應該是一名管家,口音不像京城人氏,應該是河東一帶人。
在他身後不遠處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兩邊有七八名騎馬護衛,馬車裡似乎坐著一名女子,這一行人或許是出來觀賞紅葉的大戶人家家眷,一路上都見了不少。
楊元慶歉然道:「我對這一帶不熟,也不知道。」
「沒關係,我們去前面再問問,多謝小哥了。」
中年男子向他拱拱手,馬車起步而去,這時,楊元慶忽然看見車簾掀起一角,露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竟閃爍著寶石般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