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慶眉頭皺了起來,他知道楊廣為了照顧世家子弟,特地分設甲、乙兩榜,五品以上官員的子弟考甲榜,民間武人考乙榜,區分得很清楚,怎麼這群世家子弟卻考乙榜?這不就是搶佔了本來就不多的名額嗎?
單雄信嘆了口氣道「這裡面有漏『dong』。五品以上官員的子弟,每戶只有兩個名額。但趨之者眾。所以他們便想辦法報名乙榜,因為規定上說得清楚。甲榜只准五品以上官員子弟報名。卻沒說他們的子弟不能報乙榜,結果有幾百名官員子弟跑來報名乙榜,本來一共只有五百名額,甲榜三百,乙榜兩百,這下子,我估計最後能分給我們名額就很少了。」
「今天主考官是誰?」楊元慶又問。
「聽說是兵部『shi』郎李綱,此人還算正直,但負責具體考試的卻是幾個兵部的員外郎。尤其一個叫王世充的員外郎,明顯偏心,對待世家子弟寬容,對待普通武人卻很苛刻,考騎『shè』還有個標準,尤其明天考兵器,使得好不好就完全由幾個員外郎說了算,就算你武藝天下第一,他們說你不好就不好,我們都很擔心。」
原來是王世充當考官,這就難怪了,元慶正在思忖,旁邊妞妞卻拉了他一下,緊張地說道「元慶哥哥,我大師兄來了!」
楊元慶一怔,他才發現,和他們相隔幾桌的一張單人位子上,張仲堅獨自一人,刀放在桌上,一邊喝酒,一邊冷冷地望著他。
「大家慢慢喝酒,我見到一個熟人,我去打個招呼。」
楊元慶給妞妞使個眼『sè』,端起酒杯走了上去。
「怎麼,事情還沒有完嗎?」楊元慶笑著在他對面坐下。
妞妞也上前行一禮,「大師兄,你怎麼來了?」
張仲堅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師妹,你不該喝這麼多酒。」
妞妞緊靠著楊元慶坐下,笑嘻嘻道「我若喝醉了,元慶哥哥會揹我回去。」
「是嗎?」
張仲堅目光像刀子一樣盯住了楊元慶,冷笑一聲,「你就這麼可靠?」
楊元慶心中也有一點不高興了,他以為自己是誰,妞妞是他可以管的人嗎?
他握住了妞妞的手,笑了笑道「我為什麼不可靠?」
妞妞也感覺到了兩個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敵意,其實她也知道大師兄對自己有一點不同尋常的關心,只是她心中只有楊元慶,容不下任何人,她知道在這個時候,自己必須表明自己態度,不能優柔寡斷,那樣反而會害了大師兄。
她也不反對,任楊元慶握住自己的手,張仲堅眼中黯然,他已看出師妹心有所屬,他沒有機會了。
張仲堅嘆了口氣道「楊元慶,陳胤死了,南華會上上下下都認定是你所殺。」
「不可能!元慶哥哥沒有殺他。」
楊元慶一擺手,止住了妞妞,冷靜問張仲堅,「為什麼說是我所殺?」
「因為陳胤就死在你府『mén』前,他的幾名心腹都證實是你所殺,進你的府沒有問題,出來就死了。」
‘出來就死了?’楊元慶的眼睛眯了起來,他開始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很明顯,這和王默要求走側『mén』有直接關係。
楊元慶搖了搖頭,「我沒有殺你們會主,應該是王默所殺。」
「我知道是他所殺。」
張仲堅嘴角『lu』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你的實力我很清楚,如果真是你所殺,王默和陳胤的心腹都不可能活著離開。」
「大師兄,那既然你明明知道,你為什麼不給南華會說清楚,卻讓元慶揹負一個仇恨?」妞妞的語氣中有了一絲不滿。
張仲堅輕輕嘆口氣,苦笑道「因為我和元慶揹負了同樣的仇恨,南華會認定是我出賣會主。」
他又對楊元慶道「在萬『chun』茶莊,你應該從密室裡拿到一份名單對吧!」
「是!我拿到了。」楊元慶點點頭道。
「那就是王默的栽贓,會主臨走前,已把密室中的文書都帶走了,結果王默又趁會主不注意,把另一份名單放進密室,而那份名單是模仿我的筆跡所寫,可以說一模一樣,這樣,我就說不清了。」
「果然是好手段!」
楊元慶儘管知道自己被利用,但他還是忍不住讚了一聲,這個王默不『lu』聲『sè』,竟利用了自己和南華會的衝突,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可是他為什麼這樣做?」
「因為他是王僧辯的兒子,王僧辯就死在陳霸先手上,王僧辯效忠的是蕭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南華會過不了幾年,就會變成蕭梁的勢力。
楊元慶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了蕭銑的影子,如果南方也有梟雄的話,非此人莫屬。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楊元慶又問。
張仲堅微微一笑道「我和師妹一樣,也被南華會革除了,我從此自由自在,我打算去西域遊歷一趟,能走多遠走多遠,過幾年我再回來。」
張仲堅站起身,對妞妞笑道「師妹,希望我回來時,能喝到你的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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