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白『玉』臺階前,李綱高聲讀著武舉的錄取情況說明.
「本次武舉秉承聖意,以公開、公平考試的方式共錄取五百名武將良才,又分甲、乙兩榜,其中甲榜錄取三百人,乙榜錄取兩百人......」
李綱說話的聲調比較嘶啞,內容冗長,聽得滿朝文武昏昏『欲』睡,連楊廣也不聽了,他慢慢展開剛剛遞上的錄取名冊,目光冷冷淡淡地看著一個個名字,對甲榜他不感興趣,他的目光落在乙榜上,只有一個個的名字,後面標註著他們騎『射』出眾,兵器嫻熟,至於是真是假,他無從查證。
但楊廣已經安『插』了一個證據,漸漸地,他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他看見了,‘隋光陽’名列這讓楊廣感到一種配合默契的愉悅,雙方都沒有說,但彼此卻心領神會,楊廣迅速瞥了一眼楊素的位置,發現楊素並沒有上朝,他心中一轉念,難道這是楊素的安排,但只一念之間,他又知道不是,楊素不會這麼刻意的落痕跡,如果是他安排,他就會上朝,以顯示和他和此事無關,這應該是元慶自己的安排。
「楊將軍,你有什麼不同意見?」
楊元慶把一本奏摺高高舉起,「臣彈劾右武衛大將軍宇文述『操』縱武舉,營『私』舞弊!」
楊元慶此言一齣頓時滿朝譁然,議論之聲響徹大殿,誰也沒有想到楊元慶竟然把矛頭直接指向宇文述,站在前排的內史令楊約輕輕搖頭,這就是大哥看中的楊家良才嗎?魯莽、無知、自取滅亡,把他逐出楊家,是楊家大幸,否則此人會害死楊家。
「陛下,老臣不服!」
宇文述厲聲大喝,從朝班中擠了出去,他氣得渾身發抖,臉上似火燒一般,拳頭捏著咯咯直響,就恨不得將楊元慶一拳打死。
他指著楊元慶大喊:「你血口噴人,老夫今天與你沒完!」
一名內『侍』已經將楊元慶的彈劾奏摺接過,遞給了楊廣,楊廣卻不看,笑著問楊元慶,「楊將軍,你怎麼說宇文大將軍『操』縱武舉?」
楊元慶不理睬宇文述,朗聲道:「宇文述『操』縱乙榜,乙榜錄取的二百人中,至少有百人是由他內定,他每人收取一千到二千吊的賄賂,使乙榜錄取不公,他毀了這次武舉。」
宇文述憤怒之極,指著楊元慶大吼,「楊元慶,你說我受賄,『操』縱武舉,你有什麼證據?」
「我親眼看見你兒子宇文智及在酒樓上收賄,很多參加武舉的世家子弟向他行賄!」
宇文述怒極反笑,指著楊元慶對楊廣和滿朝文武道:「陛下,各位大臣同僚,你們聽聽,這就是他的證據,他看見我兒子收錢,他就說**縱武舉,他有什麼證據說我兒子收錢?退一萬步,就算我兒子收錢,那就和武舉有關嗎?他借錢給別人,別人還錢給他,又怎麼說?」
朝堂內響起一片笑聲,這個楊元慶一介勇夫罷了,官場上太幼稚,他居然看見宇文智及收錢就跑來檢舉,這也叫證據嗎?
左驍衛大將軍張瑾也輕輕搖頭,他以為這楊元慶很厲害,能讓賀若弼送命,重創獨孤家和元家,沒想到他卻是如此不堪,不過他卻沒想到宇文述居然安『插』了一百多人。這也太過份了,他自己也只安排了十二個人情。
只有裴矩表情肅然,臉上沒有一點嘲笑之意,他了解楊元慶此人。絕不會幼稚到這個程度,他是在『欲』擒故縱,故意示弱,一步步引宇文述上鉤。
楊廣卻不『露』聲『色』又問:「楊將軍,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楊元慶點點頭,「陛下。臣有一個族兄,他參加了乙榜考試,也向宇文智及行賄了二千吊錢,他的騎『射』不行,卻考了九分,他知道自己行為不當,便退出了武舉。陛下可讓他來作證,他此時就在朱雀『門』外,名叫楊巍。」
楊約一怔,怎麼積善的兒子和楊元慶『混』到一起去了?他心中很是不悅。
楊廣點點頭,「傳人證楊巍!」
「陛下!」
宇文述再次反駁,「他是楊元慶的族兄,他怎麼能作證?他完全可以幫助楊元慶做偽證,陛下。這不可採納。」
楊廣卻擺擺手,「宇文將軍不要急,等人來再說。」
宇文述恨得咬牙切齒。心中鬱悶之極,聖上竟然一點都不幫他,難道他真懷疑自己受賄嗎?他心中也有一絲不安了。
裴矩心中一驚,他已看出一點端倪了,宇文述可是聖上的親家,楊元慶說這些毫不靠譜的證據,就算是一般人,也要給親家一個面子。把這件事中止,更何況宇文述還是重臣,聖上更應該幫他說話,但現在聖上卻似乎在幫楊元慶抬槓,難道聖上早已知情嗎?
.......
片刻。楊巍被『侍』衛領進了大殿,他身份只是庶民。白身不得進殿,他沒有資格進大殿,因此『侍』衛官又給他穿了一件七品官服。
楊巍心中很緊張,跪倒在大殿上,「小民楊巍....參見皇帝陛下。」
「你也是楊太僕之孫吧!」
楊廣笑了笑,問道:「你也參加這次武舉了嗎?」
「是,小民參加武舉,但半路退出了。」
「你為何要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