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死它也並不困難,只是這種生物很少會單獨存在,它們是群居的,用這種方式讓它的記憶混亂,省得它的同伴再回來找我麻煩。」
碧西雅不大明白男子的意思,不過她可以聽出來,他並不懼怕危險的雙頭巨人,也有能力對付那種怪物。雅。那目光好像帶來灼熱的情感,讓女孩不由自主地撇過頭,不敢與他的目光繼續接觸。
女子的矜持與內心不停翻騰的情感互相僵持不下。最後碧西雅的好奇心戰勝兩者,或者說,好奇心與洶湧的情感聯手推翻女子的矜持,她回過頭迎向男子的目光。
他依然看著她,好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光明而灼熱的目光,不帶褻玷之意。
碧西雅迎上他的目光,確認他還看著自己,注意著自己,非但不覺得他是個輕薄無禮的男士,反而有種自傲自滿的感覺。就像自己魅力受到肯定似的,彷彿被他注意是件光彩榮耀的事情。
「你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裡呢?」
聽到男子的問話,碧西雅才想到,自己尚未向他道謝,這才提起裙子,欠身行禮,說道:「謝謝您的幫助。我本來在村外採集小紅莓,不知不覺中遠離了村子,結果看到那個可怕的魔物,為了躲避它才逃入這裡的。我叫碧西雅,還請問先生大名?」地回答了。
「星狩先生,你又怎麼會獨自一人來到這一帶呢?你還有同伴嗎?」這回換碧西雅發問。
「不,我就一個人而已。」
星狩回答的同時,眼瞳中又流出一絲的寂寞。
「您就一個人!」
「是啊……就只有我一個人……」
碧西雅不由得更加佩服星狩,他竟然能夠一個人在這塊大陸上行走。
雖然碧西雅未曾遠離過居住的村子,可是她曾聽過大陸有多危險,有許多比方才那隻雙頭巨人更可怕的魔物,在大陸上四處橫行著,獨自一人想在大陸旅行,根本就像自殺般的行為。
過去,村莊也有過幾位對自己身手很有信心的戰士,離開村子去探險,但是他們不是沒回來,就是殘存一、兩位逃回村內,而且還是帶著驚恐與絕望的情緒回來。
能夠獨自在外面行走,足顯星狩有著過人的能力。續我的旅程好了。我擔心那個只雙頭巨人還沒走遠。「星狩道。
「謝謝……不如請你到寒舍做客,至少讓我招待你今日的晚餐,聊表謝意。」碧西雅建議道。
「這……方便嗎?」星狩道。
碧西雅以充滿期望的情感說道:「當然,請你務必給予我這個報答的機會。」
「好吧,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請跟我來。」
「嗯。」
星狩跟在歡喜的碧西雅後面,臉上浮現了滿意的笑容。
陰暗的森林與碧西雅居住的村落,相距並不算太遠,以女孩的腳程,走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見到村莊了。
不過,碧西雅這一次走得特別快。來。
碧西雅生活的村莊在一處小盆地中,佔地並不廣。在那盆地裡,可以居住的空間顯然還很多,可是所有的房舍全都緊密的聚集。
他們由東面走向村子,這一面坡度較陡,不過有前人走出來的泥土階梯,讓他們一階階地接近村子。
來到這面陡坡,便可以望盡村落,不過首先會先通過之前那個陰暗的森林。
星狩才由森林經過,很清楚那片森林的危險。
他是靠著擬象術,變化為泥沼怪這種無血無肉的魔物,欺騙過森林中那些可怕的生物,才能安然通過的。
星狩瞭望村子,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這個村子看起來好和平、好安祥。但是,「和平」在耶佛大陸上,是個奢侈的字眼;「安祥」在這個被稱黑暗大陸的地方,是被視為奇蹟的狀態。
村莊這麼靠近身後那片陰暗的森林,為什麼還敢把房舍集中建在東面?望塔,連最簡陋的籬笆都沒圍起來。
反倒是村莊的西方,沒有什麼住戶,卻在一片綠油油的麥田中,搭建了幾座木塔。
星狩依稀可見到,田裡有人辛勤地工作,村莊的街道上,不時有人在走動。
星狩有點迷惑。
雖然他救了碧西雅一命,可是那只是為了自保順手而為的小事。就因為這點「小」恩惠,就要招待他這位陌生人,進入她所在的村落?
難道她不怕引狼入室?
難道她不知道魔法師這三個字的意義?
一個稍有水準的魔法師,可以輕易地摧毀這麼一座小村莊。
在被稱為黑暗世界、流放者的國度的耶佛大陸上,這種事經常發生。
一個魔法師,可能為了少許的「有用物品」,就毀掉一兩個村莊。魔法物品,甚至只是能讓人填飽幾天肚皮的數斤麵粉。
這個村莊對外的防禦措施,實在太過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