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多囉年逾六十,在耶佛大陸上算是極為長壽的人類。不過,在十車城頂端享受良好的物質生活,又不須與大陸上的種種危險搏鬥,倒還不算十車城內最老的人。口,一連串教訓的話語就由他口中流出。
「薩拉尤尼殿下,請您注意您的穿著打扮。別忘了您公主的身分,怎能穿著這種不雅觀的衣著?您要知道,您的一言一行,都是十車城上下近百萬子民的表率,您要展現身為皇族該有的氣質與高尚。
「還有,老臣前一陣子,常聽到許多關於殿下的不當傳聞。雖然老夫深信那絕對只是一些誇大的傳言,但是身為王上的女兒,怎麼能有那種傳聞出現?要知道無風不起浪,若不是您經常往外跑,偶有些輕佻的舉動,又怎麼會有那些謠言出現?在這種時刻,就請您務必收斂,別再讓王上操心了。」
薩拉尤尼不大高興地說:「算了吧,老頭子會關心我?我看他巴不得我直接消失,不再出現。」
「殿下!您怎麼可以這麼稱呼王上!您絕不能有這種想法,王上當然關心您。他是愛之深,責之切,才會經常責罵殿下。如果殿下能多學學拉克希米殿下……」烏多囉氣,才又繼續說。
「現在殿下變得更為重要,請您務必自重。」
「啐!」薩拉尤尼不高興地嚷道:「以前不管我,現在才想要求我嗎?我跟姊姊不一樣,她能忍受老頭子做個乖寶寶,我可辦不到……
「算了,我今天特別來這,可不是為了聽你訓話。老……王上呢?我有事找他。」
烏多囉瞪了公主一眼,才滿是無奈又憂煩地說:「薩拉尤尼殿下,您就不能好好的稱王上為父王嗎?」
「喂!你很煩耶!我要怎麼叫老頭子是我家的事!快點幫我把他找來啦,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老頭說。」
烏多囉暗自搖頭,他的表情好像在說,薩拉尤尼是朽木不可雕也。
「王上已經休息了。」
「這麼早?那麼你去把他叫起來。」
烏多囉忍不住又訓道:「殿下!您這是身為子女該有的表現嗎?王上為了拉克希米的事情已經煩心多日,宮廷心將他吵醒嗎?有什麼天大的事情,也等王上醒來再說。」
說完,烏多囉又以輕視的目光看了薩拉尤尼一眼,好像在數落這位公主只會給王上添麻煩,反正也不會有什麼正經事,要處理她闖下的禍,緩一緩也無所謂。
「哼!算了。我告訴你,姊姊已經找到了。有幾位異邦人將她送回,我把人安置在清雅廳,要不要把老頭叫醒,你自己斟酌。」
說完,薩拉尤尼一跺腳,轉身就走。
「殿下!殿下!您不是在抓弄老夫吧?」
薩拉尤尼頭也不回說:「你自己不會去確認一下喔!」
「殿下!殿下……」老祭司喘噓噓地在後方追趕著,又道:「殿下,您要上哪,不陪著王上去見客人嗎?」
「算了吧,我見到那老頭子,會讓他發火,也會讓我不高興。要是把人氣死了,把罪加在我身上那多划不來?為了我好,也為了他好,還是不見面的好。」
艾凡娜等人在清雅廳內等了個把鐘頭,卻一直沒人出現。雖然不時聽到腳步聲,可是全都是王宮內巡邏計程車兵。
血斧的耐性被磨得差不多了。對於房內石椅的研究告一段落之後,他就不時走來走去,還不時發出抱怨。
「去他的爛石頭,你們人類會不會招待客人啊?讓人等這麼久,也不知道要拿出麥酒還有吃的出來嗎?就算當家的在忙,至少也要派個人出來,哪有讓客人空等的道理!」
就在血斧發出第十七次的牢騷時,房門開啟了。
大祭司烏多囉踏入房間,以和善的笑臉說道:「真是抱歉,讓諸位貴客等待多時。我家主上特別為了宴請諸位,才耽誤了點時間。這就請諸位貴客移駕宴廳。」
血斧瞪了烏多囉一眼才道:「哼,這還差不多。」
「這邊請。」娜。
「尊貴的客人,王上希望能先與殿下見面,還請你作陪,略待片刻再到宴廳。」
「嗯,好的。」
艾凡娜一留下來,思沃德也跟著不走了。
擔心人員分散會被各個擊破,古柯便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在這等一下。反正也不趕時間。」
烏多囉道:「王上盼著公主歸來,他們父女相會的一刻,想必不希望有外人在一旁,還請諸位諒解。」
「這個嘛……那麼我們與羅特小姐就一同先到宴廳上,不打擾他們父女的重逢。」古柯道。
「不,還請這位……羅特小姐留下。」
「祭司大人,這就是您的不對了,我們會打擾他們父女相會,難道艾凡娜就不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