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希米現在就像未斷奶的小嬰兒離不開艾凡娜,為了讓她適應環境能夠獨立,艾凡娜盡她最大的能力,轉移她們的照顧。
一開始,艾凡娜對於大祭司請求不要將公主的真實狀況說出,還要將公主藏在深宮內院中,不讓她見到外人的做法,感到非常不滿。
十車城是受到克利希那的庇護,才能立足於耶佛大陸。事實上,克利希那庇護的也只有十車一家。克利希那賜與十車一家的直系血親控制「守護神」的力量,並且給他們呼喚守護神的權柄。
這個力量只傳給直系的血親,由經過儀式確認的繼承人獲得繼承權柄的血統。城主的兄弟姊妹,只能由他的父親那繼承部分的權柄,但無法將這個權柄傳承下去,除非當任的城主身亡之際,尚未立下繼承的血親,方可由他的兄弟姊妹中選出傳承者。
現在繼承這個血統的人,只有十城王以及兩位公主。而十城王曾明言長公主拉克希米就是下任的繼承人,現在公主出了意外,已經不可能掌理政權。讓外界知曉,否則會引起王位的紛爭。
十車王不喜歡他的次女,不打算讓薩拉尤尼取代拉克希米。
因此他只能另尋可靠之人,讓那個人終身愛護拉克希米,在他百年之後,代替他照顧愛女,並讓十車城的血統傳承下去。
如果基於保密的考量,十城王暗中殺死艾凡娜他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不過十城王另有考量,在他研究過艾凡娜信仰的火之法皇后,他發現這位女牧師是可以信任的人。他相信透過法皇牧師公正的評判,才能找到會真心愛護拉克希米的人。
經過幾天的適應期,拉克希米終於能夠接受宮庭侍女的照顧,甚至可以跟她們玩在一起。艾凡娜也終於有自己的時間,她打算出城走走,用自己的雙眼看清楚十車城的真貌,初入十車城那天碰到的事情,一直讓她很在意。
因此她找了個理由,甩開十車城的護衛,與思沃德、古柯三人出外「野餐郊遊」。高牆。
艾凡娜感嘆,一道五米寬、十米高的城牆,竟能劃分出兩種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城內,人人身著華服、體態豐腴,他們的皮膚柔嫩光滑,生活是富裕悠閒的;在城外,四處可見面黃肌瘦,辛苦操勞之人。城內是天堂般的生活,城外卻苦如地獄。
為何有如此不公的事情?
「這是很公平的。十車城提供安全,以強大的‘守護神’提供免於魔獸侵害的生活,而城外的人就用勞力辛勞工作,換取安全的生活。受人保護,本來就該用相等的代價換取。」古柯解釋。
「可是不該剝削人民吶,城裡眾多之人,何有權利享用城外之人辛勞的果實?」
「那也是他們應得的。能住在城裡頭的,不是服侍王家的僕役,就是負責塑造守護神寄身神像,與協助王家管理守護神的祭司,再不然就是戰士與文官。他們為十車城出力有功於十車城,才獲與家人住進城內的資格。祭司還是文官,一樣會被剝奪公民資格,被趕出城,變為一般的民眾。」
艾凡娜道:「這並不公平!受到壓榨的廣大民眾不會反抗嗎?我是法皇的牧師,有義務將傾斜的天秤扶正。」
古柯勸道:「艾凡娜小姐,這裡可是耶佛大陸,別把你在西方大陸學的那一套用在這裡。十車城是因為有十車王的存在才存在,而不是有這些人民才存在,如果將現今的十車王推翻,十車城絕無法繼續存在。你知道,光是城外的田地四處林立的守護神像,一年就清除多少入侵的巨魔嗎?
「五百頭!光是巨魔就有五百頭,這還不包括主動出外清掃魔物的戰果。如果少了守護神的力量,不用三年,十車城就會變成廢墟。」
古柯語重心長的繼續勸道:「艾凡娜小姐,別忘了你來到耶佛大陸的目的。十車城自有十車城的法律,沒有人逼迫這裡的人一定要留下來。他們都是自由的,隨時可以離開,尋找更好的生活,沒有人會阻止的。」開,便等同於投入魔物的懷抱,無異於自殺。只要稅吏向他們徵得定量的農作,城內的軍隊就不會迫害這些人。想留下來,就要繳出規定的保護費,不然軍隊在防止魔物入侵之餘,就會用點手段要求人民繳稅。
「可是……」艾凡娜就是覺得不對,即使十車城只是遵照十車城的法律在行事,艾凡娜就是覺得不對。
「哇!哇!」突來的哭聲,打斷艾凡娜的思緒。
在路旁兩名玩耍的小孩之一好像跌倒了,在那嚎啕大哭。
「小朋友,你沒事吧?」艾凡娜過去關心。
「走開、走開!只是跌倒,不用你多事啦!醜女人!小比,自己爬起來,別讓這個臭老太婆看笑話。」小孩子一點也不領情。
「醜女人!老太婆!」
就算是火之法皇的牧師,決心要將生命奉獻給公理與正義的人,艾凡娜到底還是個女孩子,被小朋友這麼一罵臉都青了。子的美醜……
「可是,孩子的話不是最純真實在的嗎?難道我真的……不!沒這回事!法皇的牧師重視的是智慧的光輝,與維護法律的決心,是美醜或是年輕老朽,並不重要……可是我真的變醜了嗎……」
「惡!醜八怪!」
艾凡娜內心陷入掙扎時,兩名小孩做出鬼臉,就要跑開。
「等會!」古柯卻一手一個,像提小雞般的將兩名小朋友抓起。
「古柯,沒關係的……小朋友嘛,不用跟他們計較……」艾凡娜態度寬容,不過她臉上的表情卻是受到不小的打擊。
「艾凡娜,你沒發現嗎?」古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