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授首來!】鐵鏈疾射而來,如同告死的標槍。
茫茫然的星狩,目光還是盯著拘魂令的雙眼,遠方還有朦朧的影子。
星狩瞧見一抹熟悉的影子,正在聲嘶力竭的喊叫,那張清秀的臉因為擔心害怕而變形,在魔法的光芒下,臉上反射出兩道光,是眼淚。
熙弟在哭?為什麼?
是誰害他如此傷心擔憂?絕不能原諒!
鐵鏈飛來,鮮血濺出,星狩及時躲過了一些鐵鏈,也被一些鐵鏈射穿,小腳被穿過,腹部也流出血來。
「真是危險的目光,不過我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了。」
【魔法師,你已經被捉住了,逃得了嗎?】
「你指的是這個?」星狩抓住射穿他小腿的鐵鏈,一念咒,鐵鏈就由他握住的地方斷掉了。斷。「說完話,星狩伸手向腿用力一拉,讓鐵鏈溜出他的小腿。
【真是令人敬佩,就算是亡靈,也不見能忍受這種痛苦。不過,已經行動不便的人,是無法躲過我的攻擊的。】拘魂令輕鬆說著,它大概認為星狩已經不能構成威脅,所以態度也變得較鬆散。
「行動不便?你說錯了!就是行動不便,我還是會解決你的,你等著吧!」星狩像是想到了什麼。
【魔法師啊!自信雖好,但是要認清事實。】
拘魂令再次以散步的態度向前走,它大概認為腳被貫穿的人,怎麼也跑不快,所以要慢慢的收拾星狩。
觀賞亡靈痛苦的表情,是拘魂令在死魂界唯一的樂子。它想,活人痛苦、害怕的模樣,一定也很精采吧,現在這名魔法師雖然還在嘴硬,不過讓這種人露出害怕與痛苦的表情,更有加倍的樂趣。
星狩抓出一把粉末,鎮定的施法,咒語默唸,雙手快速畫出魔法流動的符文。強酸箭之類的法術。
強酸雖然可以侵蝕它的鐵鏈與身軀,不過拘魂令可不會乖乖的當活靶,要打倒它的身軀,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何況,就算用一兩撥酸箭換取這星狩的靈魂,也是很值得的交易,就讓他的法術落空,嚐嚐絕望的滋味──拘魂令是這麼想的。
法術施展的時間相當長,拘魂令幾乎走到了星狩身前不足三米處,青色的臉露出兇惡殘忍的表情,這是死魂界中,令那些妄想離開的亡靈喪膽的表情。再跨三步,拘魂令就可以用它那銅鐵般的拳頭,將星狩打入亡者的國度。
就在此時,星狩的法術完成了,他將手中的粉末撒出。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效果,既不是腐蝕術,也不是什麼強酸箭矢,更不是用來攻擊的法術,不過這個咒語,卻比任何攻擊用的法術還有用。定身術還是束縛術對它毫無效用,不過星狩用的,也不是這些法術。
拘魂令只是陷入泥沼之中,它的重量讓它陷得特別深。星狩將它腳尖前的土地,全化為溼軟的泥土,這隻拘魂令幾乎要被泥水給淹沒。
【這……】令人意外的結果,拘魂令露出為難的神情,然後是忿怒。【奸詐的魔法師,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
星狩笑道:「事實上,你已經被困住了。」
如果拘魂令體內流有血液,它青色的臉一定被氣得通紅,不過現在,它只能用猙獰的臉孔來表現它的憤怒。它忿恨的嘗試要游出泥濘之中,不過越是拍打、攪拌泥水的結果,只讓它陷得更深。
突然間,它露出狡詐的神情,倏的弓背。無數的鐵鏈由它的後頸射出,距離之近,讓星狩無路可逃。
然而,魔法的力場卻在瞬間發動,星狩以意外術啟動防護箭矢,將射來的鐵鏈給擋了下來。到星狩,甚至有條鐵鏈射到他的鼻尖前,才無力的落下。
「真是危險!」星狩神色自若的退了幾步,又道:「該是把你解決的時候了。」
咒語再次由星狩口中念出來,強大的魔力聚集,星狩難得施用高等的法術。
【可惡的魔法師!我會記住這一切的!你要祈禱命終的那一刻,不會落入我手!】現在拘魂令只能不停的咆哮,以心靈的音爆干擾星狩施法。
很可惜,星狩堅定的精神完全不受干擾,法術順利完成,紅色的雲霧飄出,籠罩住露出泥沼的青色頭顱。
【啊!這是什麼?】煙霧不停由紅霧裡頭飄出來,吱吱吱的聲音伴隨拘魂令的吼叫。
「好好享受焚雲的腐蝕氣體吧。」星狩冷冷的說完,就轉身走開。
當他再次優雅地向奧森大師行禮時,拘魂令也發出最後一聲慘叫。
然而他的成就,只加深奧森大師的不快。
奧森大師根本沒想過拘魂令會被打敗,至於事前提的獎賞,根本就不存在,若是發現強大魔法師留下的實驗室,奧森大師早就前去尋寶了,哪會留給他的弟子?
原本以為星狩還不足以成為拘魂令的對手,可是就連神的僕人,也會因為驕傲而種下敗果。
不過,星狩不倚賴強大的法術,改以運用法術種種效力,營造勝利的局面,這確實才是真正強大的魔法師。
感到威脅的奧森大師反而笑了:「你做得很好……我會依約給你獎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