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年紀稍長,目光深不可測。
牧師索思雖然穿的是牧師的外衣,不過由衣服隆起的形狀,可以看出裡頭還穿有鎖甲之類的防具;當漢斯介紹到它,它站起來露出腰帶上的聖徽──紫色的單翼鳥。紋,完全看不出是哪位神祇的牧師服。
魔法顧問科里納多,一看就是老式的魔法師,尖尖的魔法帽放在桌上,白髮長鬚,雙眼因過多的皺紋被擠成一條線;脖子上還掛有魔法護符,只是不知道那是亡靈的記憶化成的形象,還是真的魔法護符。
最後的書記官奧得森,也是圖特的信徒,甚至是以圖特子民自居之人。它看起來是在場諸位中最年輕的一位,乾乾淨淨的臉龐不帶半根鬍子。
在它身前的桌上,擺有一迭米黃色的紙張,手上握著鵝毛筆,原本拿在手上的記事石板,則放在桌上。
漢斯以謹慎的語氣說道:「星狩,尊貴的客人,吾等已經確定您不是黑暗大陸的邪惡子嗣,原本是該直接送你離開,但是吾等歷經多年的等待,希望確認你是否有繼承遺產的資格,不論結論為何,吾等均會送你離開。」
星狩聽到這話,心怦然地跳了起來。
漢斯口中的遺產,不會是它們守護的魔法秘寶吧?天底下竟有這麼好的事!
「年輕的魔法師,若你有這個資格,吾等自然會告訴你。」
星狩知道自己失言了,便灑脫的說:「是我失言了,請你接受我的道歉。」
漢斯笑道:「哈!我接受你的道歉。那麼我們從頭開始吧,就由詹姆斯開始提問。」
「你一生所追求的目標為何?」
星狩不加思索的回答:「自由。」
卡薩道:「自由?難道你現在的生活不自由嗎?我以為像你這樣的魔法師,所追求的是魔法的知識,以及超越令師的能力。」
卡薩的話,讓星狩瞭解到,他正處於資訊不對稱的弱勢。這些亡靈很明顯利用他昏倒的時候,直接由他的腦中讀出他的過去;而他所知道的,僅止於交談中所揭露的極少訊息。
可是星狩並不因而膽怯,他也不打算說謊。事實上,他一說謊,很可能馬上就被識破,這些活過遙遠世代的亡感。
說謊的代價將是死亡,這句話還牢牢的烙在星狩心中。
「你說的這些,都只是取得自由的工具與途徑。我渴望能夠當自己的主人,即使犯錯,過著勞苦的生活,但是一切的一切,若是自由意志選擇下的結果,我也會甘之如飴。」
「嗯……」長騎士南桑接著問道:「你的經歷相當精采,也越過許多難關,但若是碰到無法打敗的敵人,你將採用何種態度來應對?」
星狩道:「我不認為世上有無法打敗的人。」
「真有自信。」柯寧冷言道。
「我不否認世上有許多比我還強大的人物。就像諸位,我到現在還是找不出可以對付你們的魔法,但是我不認為你們真的是無法被打敗的。世上沒有所謂的無敵,只有相對的強大,只要找對方法,沒有擊不倒的對手,只是在當下有沒有掌握到那個致勝的關鍵罷了。」積實力外,有時運氣也左右著人的命運。「
南桑讚道:「很不錯的答案。」
牧師索思問道:「我知道你並不特別尊崇某位神祇,但是我還是要問你,信仰的理念為何?」
「我的理念嗎?」星狩有點茫然的說:「我堅信的真理,應該是努力活下去吧……」
索思道:「真是卑微的理念,相較於你的能力,未免太過渺小。」
星狩苦澀的說:「會嗎?在耶佛大陸上,能活下去,才有一切,什麼正義、善良、和平,不才是虛無縹緲的理念?」
「嗯,我以為會聽到更加精采動人的理念,不過對照你的處境又非常貼切,真是辛苦的孩子……」
柯寧。梅爾德斯卻以不友善的語氣問道:「你來到這,有何企圖?」
星狩道:「你們不是很清楚?我是依照老師的指示,來這探查魔法師留下的遺蹟。」方來?漢斯要確認你的身分時,還發起殘暴的魔法攻擊,你的野心與危險性讓人心寒。「
「哈……」星狩大笑。
「有什麼好笑的!」
「那個偽裝實在做得太假了,怎能叫人不起疑?」
書記官奧得森插嘴問道:「做得太假了?我以為是毫無破綻呢!」
星狩解說道:「真正的魔法師實驗室,一定會有許多防護措施;即使因為年久失修,失去作用,也一定會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