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明明站都都不穩了卻還能撐著一口氣,與兩人打得不分上下。
闊劍閃耀神聖的光輝,帶著火之法皇的聖力,一點一滴地瓦解惡魔防禦。他們兩人知道來晚了,現場只見星狩悽慘地躺在地上,擔心艾凡娜的聖騎士,更發揮實力以上的水準。
古柯的木質的長棍很快就報銷,才沾上一滴地獄之血,就在揮擊之後折斷。
佛雷還在苦苦撐著。星狩越看越是心驚,看到它之前的表現,若說它還能打敗兩人,星狩也願意相信,於是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叫道:「砍它紅色的部位!」
思沃德這才知道該怎麼傷它,對那深赤色的部位,再揮兩劍。
這時古柯丟了長棍,鑽入惡魔胸前,身形一晃繞到背後,手掌貼向它的背部,發出勁道打出透勁掌。重傷的惡魔再次被挖開傷口,血由前方如箭矢般射出。
佛雷再次失血乏力而跪下。
「聖焰佑我!」再次聖呼,手中闊劍發出耀眼神光,看準脖子無角質的間隙一劍揮過。頭顱離身,惡魔的身體開始崩潰,高溫腐蝕的血液失去控反噬其身,呼嚕嚕的化為一灘血水、幾根骨頭、還有埋在血肉中的一顆心臟。
惡魔終於伏誅。
第三章祭典迷宴之一
打倒佛雷之後,星狩等人就直接在巫師之塔裡休息過夜。
惡魔的勢力圍內是個很安全的地方,除了主宰的惡魔之外,容不下任何其他的魔物。
在塔外的貝特魔族們,都是受佛雷召喚而來,當召喚主被放逐回深淵魔域,那些惡魔也一同被遣送回去了。
在打倒佛雷之後,星狩還要收拾善後,不過他暫時沒那個能力。一行四人中,僅有星狩與思沃德受了重傷。
思沃德是心靈上的,看不出來,是潛在性的;星狩則是多處骨折,要不是思沃德趕到,將惡魔斬首後及時救助,星狩恐怕性命不保。
艾凡娜雖然被壓在碎桌子下,卻有神力保護,毫髮無傷,不過是被壓在重重的木頭下面動彈不得罷了。
次日,艾凡娜力量恢復,用她那別腳的醫療神力為星狩治療。
古柯洗手做羹湯,打理起眾人的飲食需求。
在一旁幫忙的思沃德默默無言,原本就不多話的他,現在看起來變得更沉重,身上好像綁了幾千斤的重擔,光是看到就讓人覺得快喘不過氣。
「嗯,不錯,味道真不錯,這就是活著的味道……」
古柯以淺碟試了味道,露出滿意的微笑。與佛雷戰鬥還能活下來,讓古柯覺得生命果然是美好的。
不過,瞧了旁邊的聖騎士一眼,他便忍不住的說道:「思沃德啊,你可是成就了尋常人辦不到的豐功偉業。從古至今,斬殺佛雷的騎士,用一隻手就算得出來,你完成這種無上的榮耀,該高興一點才是啊。」
聖騎士固執地搖搖頭,神色黯然的說:「不……這沒什麼好驕傲的,打敗佛雷是靠星狩與羅特小姐的努力,我不過是補上最後一刀。
「如果我再晚一步,就變成幫羅特小姐復仇了……差一點,歷史又要重演……」
「大夥不都沒事?你想太多啦。」古柯無法理解思沃德到底在自責些什麼,他只覺得聖騎士這種人雖然可靠,不過性格非得這麼灰暗嗎?
他卻不知道,思沃德還被迷誘魔的心靈幻境所困擾。
思沃德想起當初討伐賴特犧牲了所有的同伴,雖然他後來花了多日的追蹤,將疲憊不堪的賴特宰殺,並以這功勳晉升為聖騎士,可是在內心深處,他卻覺得對不起在戰鬥中犧牲的同伴,他甚至覺得,自己該在那場戰役中伴隨同伴而去。
心靈幻境才將那件事重演,現在他又做了相近的事,不能在討伐佛雷上盡力,保護同行的牧師與法師,卻只在最後一刻搶走誅殺惡魔的偉業。
別人不說什麼,他卻無法原諒自己。
「喂!會痛耶!」
艾凡娜噘起了嘴。為什麼要服侍這個惡劣的魔法師!
本小姐可是火之法皇的牧師,又不是尋常的治療牧師,肯幫他療傷,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惠,這傢伙竟然還不知感恩的把人當下女在責備。
繃帶一層層地解開,露出厚實的胸膛。
艾凡娜嚇了一大跳,這片胸膛不是黃色的肌膚,而是整片淤血的紫青色,整個左胸已經結疤,那是醫療術作用的結果,只是醫療的神力有限,只治好外傷,體內深層的傷勢,卻還很嚴重。
艾凡娜越看越覺得內疚,她回想起昨日摔下來時若不是星狩,她恐怕不能安然,與佛雷的戰鬥,也是星狩站上火線與佛雷直接對抗。
若不是有星狩的保護,這身可怕的傷,就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法皇,罪人向您懺悔……」
艾凡娜慚愧的默禱,覺得自己實在太不應該了。這名男子為自己犧牲這麼多,還因而受了重傷,結果只是照顧一下傷患,竟然還有臉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