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渴嗎?」
「會。」
艾凡娜搖搖自己手上的空杯,懶散地說:「桌上有酒,順道幫我倒杯吧。」
「酒……」星狩托起拿著酒杯的艾凡娜的手,幫她斟上一杯,道:「我不喜歡喝酒。」
「有什麼關係,難得的黑天祭,享用一下為大黑天釀造的美酒不也挺好的。」
星狩想了想,笑道:「說的也是。」
於是星狩也喝了。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漫無邊際地閒聊天。
「星狩……」
「嗯?」
「你是不是討厭我?」
「怎麼會,你想太多了。倒是你,是不是討厭我?」
「也不是……你別轉移話題啦,如果不是討厭我,幹嘛老跟我唱反調?」
這時星狩也懶洋洋坐在地上,背靠著躺椅,手上拿著空杯,仰著頭,眯著眼,半醉半醒地說:「那不是在跟你唱反調,應該說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吧?不過捉弄你,看你生氣的表情是件很有趣的事。」
「真是惡質的興趣,我怎麼會碰到你這種惡魔般的人物呢?」
「不好嗎?」
艾凡娜道:「當然不好!我的心全被你攪亂了,弄得我無心尋找法典。不過……我還是要跟你說聲謝謝。」
「嗯?」
「要不是你,我與思沃德不知死幾次了。」
「沒什麼啦……不過,你真的非要取回火焰法典嗎?」
「當然。」
「不論它落入誰的手中?」
「沒錯。」
「即使那個人比佛雷還危險?」
「不論有多危險……你多心了,世上不會有人比佛雷還危險的。」艾凡娜像想到什麼似的追問道:「難不成你知道法典落入誰的手中?」
「嗯,不,怎麼可能?我只是順口問問,既然你有這分決心,我會幫你留意的。」
「謝謝,你真好。」
我。真。好?
星狩好想笑,竟然會被艾凡娜如此稱讚。可是為什麼會覺得被她稱讚是件很舒坦的事情,即使這實情會讓他有罪惡感。
「哈啾!」秋未,天氣涼了,星狩坐在地上,即使有酒力暖身,還是冷了點。
艾凡娜躺在鋪著毛皮的躺椅上,還蓋上了短短的薄毯,見星狩會冷便道:「上來吧,天氣冷彆著涼了。」
「嗯……」
在野外露宿天氣冷時,靠在一起取暖並沒什麼大不了的,星狩沒有多想也就爬上躺椅。
「你真的好堅強……」
「哪有……要不是有你,有古柯,還有思沃德的保護,我早就完蛋了。」
星狩淡淡地說:「不是這樣的。如果我是你,才不可能為了信仰就跑到耶佛大陸,更不會為了自己認為對的事就跑去討伐佛雷。我並沒有像你這樣堅定的信念,只是為了自己的存活而掙扎的膽小鬼。」
「沒這回事。你不也救了拉克希米,也救了我們許多次。」
「不,我……」星狩原想說話梗在喉中,轉了辭才能說出話來:「像我這樣的人能得到寬恕嗎?」
「當然可以,不論你做了什麼,我都會原諒你的。」
星狩翻身,面向艾凡娜,看著她的側臉,說道:「謝謝你。」
艾凡娜又補充道:「不過是等你接受處罰過後喔。」
艾凡娜跟著翻身,看到星狩凝視的雙眼。
星狩突然朝她的額頭吻去,然後才問:「我可以吻你嗎?」
這瞬間,艾凡娜的大腦像是被倒下一大桶冰水,醉意全消,雙眼睜得斗大看著星狩。酒醒了,腦子卻一片空白,無法回應,薩拉尤尼的話卻在這個時候在耳邊響起。
脖子像是違背意志似地向前傾,讓雙唇貼上星狩的雙唇。
意識好像融化了,什麼也無法多想,手在不知不覺中互相摟住對方。
褪去了衣物,在這秋末天涼之際以對方的體溫來取暖。兩人就像章魚交纏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一個多小時過後,激情已過。艾凡娜由淺眠中醒來,好像獲得重生般。
她抓著被子坐起來,回想起方才的事。不是覺得幸福,也不是覺得滿足,更沒有喜悅的感覺,心裡只有異常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