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真是有趣的戰鬥,不過我怎麼不記得曾要你與十車城的公主起衝突呢?」
「師……師尊!」星狩亦露出慌張的神色。
「……回到記憶中的歸屬之地!」奧森大師快速地完成遣返術的咒語,閃星石發出光芒射向舍都,這隻惡魔在瞬間被遣送回去。
「這……怎麼可能!」星狩見狀,血色全失。
「……風化為懲戒的鎖鏈,捆綁我的敵人。」第二道法術轉眼間又施展出來,無形的風形成鎖鏈將乞多天綁住。
「呵,渥拔老弟,另外這個好像是你們十車城的東西。」
十車王帶著慍色答道:「你不必有所顧忌。」
「是嗎?」奧森大師笑著,手同時握緊,縛束之風同時縛緊,那以氣流形成的鎖鏈,竟如同利刃般地切入乞多天的身軀,神力的保護力量竟似無物,形成乞多天的泥土,被氣流切斷成為碎土。
失去依憑的容量,薩拉尤尼喚來的聖靈也跟著消失返回天界。
看到奧森大師的表現,星狩心如死灰。
這位邪惡的大魔導師,再一次證明兩人之間的差距。
星狩請來的惡魔,居然如此輕易地被遣返,這代表兩人的精神力量有著絕對性的差距。
而風之束縛由星狩施展,最多隻能用來阻礙敵人的動作,可是相同的魔法,奧森大師用起來,卻成為可怕的攻擊魔法。
這代表著奧森大師在魔力的操控與運用技巧強過星狩數倍。
奧森大師走向星狩,手揮出拍打,星狩就像紙屑般飄起,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才掉下。
「老朋友,我這個徒弟老愛闖禍,我代他向你賠罪了。你不會在意吧?」
「當……當然不會……」十車王臉色難看地回應,一點都不像是被賠罪的人。
「可惡!星狩,我要殺了你!」薩拉尤尼還不放棄的念出禱文:「偉大的克利希那,請賜予……」
「啪!」重重的巴掌落在她臉上。
「你這個孽女!還不收手嗎!」
「但是他……」
又是一巴掌。
「嗚……你就會打我,罵我!」
薩拉尤尼摀著紅腫的臉頰,滿臉不甘願,神色怨毒地看著她的父親。
「當了首席怎麼還這麼不上道呢?星狩,看你這狼狽相,呵,還真會給我添麻煩。」
奧森大師的話,像針一樣刺入星狩心中。
他趴在地上,抬起頭滿腔怒火地瞪著奧森大師,心中被屈辱與不甘給填滿。本是激烈戰鬥的兩人,這時有了相近的心情,一樣的怒氣,相同怨恨,同是對自己力量不足的悔恨,還有受到侮辱的忿恨。
奧森大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小徒我就帶回去好好管教了。」
十車王神色黯然的應道:「哪的話,我這個不肖女才要嚴加看管吶。」
星狩與薩拉尤尼的戰鬥,最終以不了了之做為收場。
散場了。
奧森大師與十車王的人貌合神離地偕行離去,艾凡娜與喜夫才走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喜夫沒回答。
「你怎麼了?」
這名盜賊不停地發抖,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不覺得那個人很……很可怕嗎?」
艾凡娜沒否認,她的肌膚都冒出雞皮疙瘩。
「我們也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想來星狩是沒事了……」
「嗯……」
喜夫動作僵硬地帶路,跟在他後方的艾凡娜,腦中浮現奧森大師那比毒蛇還邪惡、比鷹隼還銳利、比獵豹還殘忍的眼神,心臟不禁如打鼓般地激烈跳動。
她不禁質疑著:「被他帶走,真的會沒事嗎?」
第三章夢境之七
幽暗無光,一片黑暗。
腳不停移動,像是在泥沼中,每要跨出一步,都要拔蘿蔔那樣費力才能將腳抬起。
勞累的不只是雙腿,全身上上下下所有的筋骨肌肉都痠疼得不得了,頭是下垂的,好像在下巴吊有千斤墬,身上則像是穿著又厚又重甲衣那樣壓抑拘束著。
好像有鞭炮在耳邊燃放,炸得耳鳴不止,實際上卻有沒有任何聲音,腦中如同有個不象樣的樂團在裡頭練習,發出可怕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