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啥老頭,你這是變著法兒挑撥離間吧!人家都說長者德高望重,我看你這長老怎麼就越老越糊塗呢?剛才是那個叫青蛙……不對,叫波娃的洋婆子沒事用鞭子抽我,還開了槍,你瞧瞧地上的子彈殼,哥沒事是運氣好,要是被一槍崩了只怕就白死了,麻痺的,老不死的糊塗蟲。」
徐青絲毫不給什麼長老面子,指著列堅長老鼻子直接開罵,這老牲口一看就是奸的,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群傢伙敢情是聯合欺負便宜老爸呢,削不死你們這幫牲口。
列堅被這位外來少年一通搶白駁了個啞口無言,低頭望一眼地上零散的彈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裡不久前發生了一場槍戰,這少年跟波娃無冤無仇的,沒理由會無端端動手打人才對,反倒是那位大小姐平時飛揚跋扈慣了,孰對孰錯略一分析就有了答案。
大長老列堅被鬧了個大紅臉,二長老察哈爾臺自然不會再衝上去自討沒趣了,他悄然用腳後跟夾了下馬肚子,往後退了兩步。
兀朮身邊的兩位年輕人可不幹了,他們就是波娃的大哥二哥,一個叫脫脫不花一個叫特木爾,兩兄弟一個外向一個內斂,現在戴耳環拿鞭子的那位已經忍不住了,他反手從腰間抽出來一把勃朗寧手槍對準徐青扣下了扳機。
呯!
一顆高速旋轉的子彈徑直飛向徐青,所有人都懵了,兀朮的大兒子脫脫不花真是囂張到了極點,竟然敢當著汗王的面殺人,而且還是槍殺汗王的客人?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位華夏年輕人會飲彈倒下,說不定這條小命就這樣丟在了嘴皮子上。唯有當事人徐青和達楞並不慌張,因為他們都知道這顆子彈根本就是白瞎了,十幾支槍都打不中的人物要是被一顆流彈打死,那就太差勁了,或許說是該死了。
徐青顯然還不屬於該死的那一類,他純粹以護身罡氣擋住了子彈,然後飛快的探掌一把撈住彈頭對著脫脫不花甩了過去,這一連串動作總共加一起不到兩秒,那顆脫手而出的子彈嗖一聲飛了過去,跟從槍膛裡射出來時所用的力道差不了多少。
「哎呀!」脫脫不花慘叫一聲從馬背上直接掉了下去,他的左小腿中了一槍,頓時血流如注,辛虧身旁的兀朮眼疾手快伸手拉他一把,這個不爭取傢伙肯定會臉著地倒栽蔥,如果是那樣只怕這小子會當場折斷脖子了賬。
「我的腿啊!」落在地上的脫脫不花抱著左腿在地上一陣翻滾,整張臉因痛苦而變得扭曲,兀朮翻身下馬,一把抱住了兒子,只見他扣住左腿的手掌指縫中鮮血泊泊湧出,那悽慘的痛呼聲像尖刀般扎著做父親的胸口。
兀朮雙臂緊緊圈住兒子肩膀,咬牙轉過頭來,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的盯住徐青,恨聲道:「好狠的手段,白駝老人,給我拿下這個傷人的狼崽子!」
坐在白駱駝上假寐的老人雙眼突然一睜,盤在駱駝背上的雙腿一曲一點,整個人如振翅撲食的海東青般拔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