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雨笑了笑,伸手接過了蒸籠,小男人說得沒錯,裡面的人幾乎全看到了端蒸籠下樓的絡腮鬍,可就是沒有人上前來阻攔,現在把東西拿進去不就等於打了東江市局所有人的臉嗎?有這份顧慮只說明小男人考慮事情還是挺周全的。
徐青見她接了蒸籠,滿意的點了點頭,伸手一指二樓的窗戶,淡笑道:「我上樓瞧瞧去,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江思雨下巴一按,把頭湊過去低聲耳語道:「現在抓住了一個,馬上可以收網了,你上去最好能控制住南哥,來個擒賊先擒王……」
徐青聽完江大局長的話,點頭一笑,把手往口袋裡一戳,吹著口哨兒慢悠悠的向酒店另一側繞去。
江思雨端著蒸籠返回酒店大廳再次吸引了半數食客的目光,她目不斜視徑直回到了座位,把手中的蒸籠放在了桌上,然後對一旁的鐘紅微微一笑道:「紅姐,麻煩你叫白局長過來,就說有好菜給他嚐嚐。」
鍾紅詫異的瞧了瞧蒸籠裡的蟹殼,卻沒有起身,淺笑著打趣道:「思雨,江大局長,你這葫蘆裡賣的什麼狗皮膏藥呢?你可別坑姐,下崗很危險。」
薛老胡須一笑道:「儘管去,沒危險,有事薛家大小子幫你兜著。」說到最後老爺子伸出手掌在兒子肩膀上一拍,露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或者說他是對乖徒弟的透視之眼信心十足,翡翠原石都能看透,何況一層薄薄竹篾呢?
鍾紅這下沒話說了,不過為了謹慎起見還是把眼神投向了薛國強,如果有省長大人隻言片語的,那可比他爹說的要強多了。
薛國強淡笑著一點頭道:「我是吃飽了,不過看著白宇吃幾口也好,這倒讓我想起了一句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
省長大人不愧是肚子裡有墨水的主兒,從吃飽聯想到吃不飽,再聯想到為人處事之道,這才是真正的內涵,不過一句子曰把鍾紅心裡那點顧慮也打消了,起身快步走向白局長那桌叫人去了。
薛老笑著拍了拍蒸籠邊兒,低聲說道:「讓我猜猜,這裡面裝的因該是一件相當重要的證物,大家都看到東西出去了,就是沒攔下來,那小子出去溜達一圈就把好東西撈著了。」
江思雨點頭一笑道:「知徒莫如師,您才是最瞭解他的,這裡面裝的全都是害人的東西,我這就開啟給您瞧瞧。」說完把蒸籠揭開一條斜窄縫兒給薛家父子看了一眼,薛國強的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最為一個雷厲風行的主政者,他對毒品這東西可是深惡痛絕的。
就在這時東江市局副局長白宇走了過來,他早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薛國強臉色鐵板燒似的沉,他心頭也跟著一跳,把視線投向了桌上那兩個蒸籠。
「小江,聽鍾紅說這裡有重要情況?」白宇臉色一派嚴肅,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眼神始終停留在蒸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