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德勝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不管對錯,現如今躺在醫院裡的是我兒子,今天我來並不是要追究誰的責任,只是想把整件事情弄清楚,希望你能理解。」他是個很‘獨’的人,這種獨並不是孤獨,可以看成獨立和主見,兒子被狗咬傷他這個做爹的比任何人都心疼,但冷靜下來思考一番後他從這件事裡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這才會親自趕來江城查個究竟。
幾句話談下來,徐青感覺眼前的高官好像並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角色,對方一直在傳遞一個資訊,他不是來找麻煩的,而是有其他原因。
「朱書記是吧,既然你都說了不是來找麻煩的我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你兒子的醫藥費什麼的我願意全部承擔,不過咱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賠了錢這事兒就算揭過,如果再有什麼後遺症別怪姓徐的不講情面,要是大家撕破臉皮金瞳幫也未必會幫你,懂麼?」
徐青信奉的原則很簡單,他不會主動惹事,但並不意味著怕事,大家各退一步能把這場矛盾和平解決最好,如果真要折騰起來管他什麼‘輸記’‘贏記’統統撈不到好果子吃。
朱德勝面色如常,心裡卻浪濤洶湧,特別是徐青最後那句話像一柄重錘擂在他胸口,震得他一陣氣悶,眼前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連金瞳幫也不放在眼裡?想想又覺得不對,剛才他見到金瞳令時的表現分明就是心有忌憚的模樣,到底他是胡吹大氣還是另有所持回東江找到殷天雷一問便知。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朱德勝口袋裡手機唱起了高亢雄渾的歌,他迅速掏出手機望了一眼,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閃過兩點詫異的神采,剛想到老友殷天雷對方就打電話過來,還真應了那句話,說曹操曹操到。
朱德勝對徐青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接個電話。」徐青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從口袋裡掏出根香菸叼在嘴上抽了起來,眼瞅著朱書記起身走進了包廂側間。
一根菸剛抽到半截,朱德勝沉著臉從側間快步走了出來,望了徐青一眼把手中的電話遞了過來,他看人的眼神中分明已經多了一些東西。
徐青接過手機湊到耳邊,似模似樣的打起了招呼:「你好,我是徐青。」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出一個低低聲音:「幫主?」
徐青自然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金瞳幫長老殷天雷,不用問也知道是魏大茂削了這老貨一頓。
「殷長老,你做得很不錯,乾脆我想辦法在華夏武魂給大家某個差事,咱們來個集體跳槽混官場,說不準幾年以後出了個什麼弟弟妹妹的能把李大哥換下來,這樣多有面子。」徐青嘴上夾槍帶棒的數落殷天雷,眼角的餘光卻在打量一旁的朱德勝,發現這位高官臉色沉得比柴火燒了幾十年的鍋底還黑。
電話那頭的殷天雷不知道是什麼表情,但當年金瞳尊者定下過一條幫規,凡金瞳幫眾,不得從政,不得與當政高官交友。當初定下這條幫規為的就是避免捲入政治紛爭,有人說政壇就像一架絞肉機,進入的是人,出來的是渣。
身為金瞳幫長老的殷天雷自然知道這條幫規,明知故犯還被新幫主抓了現形,他現在的心裡的滋味想來也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