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下了車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機車酒吧,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他偏頭對秦冰說道:「嫂子,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個酒吧?難不成以前來過?」
秦冰抬手打散了盤在頭頂的髮髻,任憑齊肩長髮披散在腦後,笑著說道:「下午來的時候就注意到有這麼一家,白天門口也不見車,想不到晚上會熱鬧成這樣。」
徐青微笑道:「既然來了就進去坐坐,順便也找點東西填個肚子。」
秦冰望著門口的重型機車,低聲說道:「進去可以,不過在進去前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們是消磨時間的,不能跟人打架。」
徐青攤手聳了聳肩膀,故意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說道:「嫂子,你以為我很喜歡打架麼?有時候真是沒辦法,再說有你在身邊想打也打不起啊!」
秦冰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抬手一指酒吧大門說道:「信你一次,走吧!」
叔嫂倆就這樣牽著手走進了酒吧大門,整個酒吧的格調都是暗灰色,在昏暗燈光點綴下散發出一種酷似金屬的光澤,吧檯上掛著幾個機車輪子,酒吧內幾個角落都可見散落的機車零件,十餘張大小方桌,動感十足的爵士樂,空氣中充斥著煙霧和熱力四射的音符。
酒吧中央有一個半弧形高臺,上方豎著一根金屬桿,是鋼管,一位長髮女郎正在表演鋼管舞,豹紋皮褲,豹紋抹胸,滿頭染成火紅長髮順著她身軀的運動有節奏的飄擺,好像一團跳動的火焰,用什麼來形容她的舞姿?狂野、恣情、肆意、奔放……她此時已經完全融入了舞蹈,彷彿臺上的鋼管不再是一根純粹的助舞工具,而是令她血脈坑張的情人。
爵士樂、鋼管舞、又怎麼能少得了觀眾?方桌旁圍坐著許多人,年齡跨度不小,有四十開外的中年漢子,也有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還有穿著暴露的潮妹,這些人要麼就是門外機車的騎士,要麼就是車上的搭客,穿著有潮的、朋克、復古、甚至還出現了兩個穿盔甲的,是那種用玻璃鋼製成的盔甲,真是隻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機車酒吧,是一處暗夜中飆車一族的休閒地,東江機車黨們聚會狂歡的場所,但大家還算守規矩,因為這間酒吧的主人是個很有來頭的人物,全市的機車黨都要叫他一聲凱哥。
徐青以前不是沒進過酒吧,但跟嫂子一起進酒吧還是頭一回,秦冰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剛進門就被濃郁的菸草味衝得皺起了眉頭,但她眼神中卻閃動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好奇,這種地方對她而言是新鮮感十足的。
徐青牽著嫂子走到吧檯前,視線在吧檯上一掃而過,各種啤酒是主打,爆米花之類的零食倒是有幾樣,能飽肚的卻只有牛肉乾和一種小包魚仔,對了,他發現了一種能做主食的東西,桶裝泡麵。
鋼管舞、爵士樂、再加幾桶泡麵,這也是一種另類的享受了,徐青從口袋裡掏出皮夾子,在吧員詫異的目光下把櫃檯上所有小吃零食點了個遍,最後還捎帶上了四桶加開水的泡麵,愣是沒點一種酒,來酒吧不是喝酒的,這兩位就來填肚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