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樓下才發現停了兩臺警車,胡漢良跟幾名幹警就守在教學大樓門前,那支落在垃圾桶裡的半自動步槍被撿了出來,被胡隊長拿在手上。
徐青拎著殘疾槍手徑直走到胡漢良面前,低聲說道:「槍手是個斷腿的聾啞人,你們可以想法子找出揹他上天台的傢伙,另外要防止槍手自殺,剩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胡漢良呵呵笑道:「有你在事情變得簡單多了,我們掃尾就行,對了,賀書記在六號辦公樓那邊等你,案子有了進展我會及時上報的。」說完招手叫來兩名幹警,指了指昏迷不醒的槍手。
徐青把人交給兩名幹警銬上,輕輕一指解開他被制的關元穴,快步離開教學樓大門,他沒有去什麼六號辦公樓,而是直接取車離開了學校。
此次槍擊事件幕後主使者是誰暫時沒有定論,但徐青猜測肯定跟私礦有關,賀亦兵取締私礦的舉動勢必危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對方找槍手殺人已經是狗急跳牆。
作為一名玄境武者賀亦兵不應該失去危機感,按理說剛才即便是徐青不在身邊應付這種襲擊也是小菜一碟,身居高位的他已經漸漸失去了作為武者最起碼的東西,今天的槍擊事件可以給他提個醒,或許一件壞事也能變成好事。
徐青不打算介入此時,因為他認為自己該做的已經做完了,跟這位混官場的師兄還是儘可能保持適當的距離為好,他現在要去原生態農家樂,明天勞拉要動身返回異能者聯盟,約好了今天放學後去陪她,被槍擊事件一攪合索性翹了課提前赴約。
勞拉光著腳坐在假龍潭畔的一塊水磨石上,用腳尖撥動清冽的潭水,漾起的水波泛開一圈圈漣漪,卻帶不走她心中的愁緒,她不捨離開,卻不得不走,因為她身上揹負了太多人的希望。
腳尖在潭水中不知道泡了多久,腳指肚都已經泛起了一層白皮,勞拉微皺著眉頭望著水面,心裡空落落的,她甚至想過明天不走了,但終究還是要離開,她不屬於這裡……
啵嗤——一條大鯉魚好像被水下什麼東西驚到彈身躍出水面,金色的鱗片在陽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輝,待到它化作一團金光落入水中一切重歸寧靜。
「親愛的老大,勞拉捨不得你啊!」勞拉驀然把雙掌攏在嘴邊對著水面一聲吶喊,彷彿要藉著這喊聲把心中的惆悵盡數傾瀉出去。
「親愛的,我真捨不得你啊!捨不得!」一聲接一聲的吶喊在水潭上空激盪,勞拉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心中那份濃濃的眷戀與不捨,不知覺攏在嘴邊的掌沿沾上了一絲涼意,是淚水爬滿了雙頰。
「捨不得就留下來!」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勞拉渾身一顫轉過頭來,她看到了一簇如火般綻放的紅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