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前兩步用雙掌按住血淋淋的狼爪,低下頭用牙齒啃咬,就像一條狗,一條得了主人賞賜的狗,牙齒咬在狼爪斷口處的筋肉上,發出一陣陣渾濁的響聲,狼人的肉硬得像輪胎上的膠皮,好不容易撕下來一塊卻難以下嚥,因為他不是狗,即便是一條真正的狗也吃不下狼人的肉……
梅千雪站在原地,俯視趴在地上賣力啃咬狼爪的胡翔,心裡有種莫名的爽感,彷彿以前在胡家人手上受過的苦處得到了一種另類的補償。
胡翔儘可能把整張臉都貼在血淋淋的狼爪上,讓腥臭的狼血塗在臉上,他口中咬著一塊彈性十足的筋肉,腦海中突然有種錯覺,自己變成了一條狗,一條為了生存掙扎的狗。
梅千雪好像厭倦了這種角色扮演的遊戲,淡淡的說道:「夠了,繼續挑選靈玉,什麼時候選完了這裡的東西順便你拿幾樣,我對忠心的狗是從來不會吝嗇的。」說完他轉過身來徑直離開了倉庫,地上啃咬狼爪的胡翔慢吞吞的抬起頭來,雙眼盯著大門方向,瞳孔中閃動著兩點綠幽幽的冷光。
俄頃,胡翔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表情,他在笑,但在外人眼中卻顯得猙獰可怖……
首都武魂基地,徐青幫師父收拾好了行李,讓神行訂了四張明天上午的機票,準備明天帶著師父一家子返回江城,他準備把原生態農家樂送給師父,那裡環境清幽山水相伴,如果用來住家是相當不錯的選擇。
今天師孃君不語親自下廚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酒菜飄香,就連搖床裡的小麟兒也高興得揮動小手咿咿呀呀歡歌,唱的是正宗啟蒙調,據說所有人都是從這個調調開始學唱歌的。
王天罡今天紅光滿面,氣色心情似乎都不錯,他伸手抓起酒瓶給乖徒弟倒上了滿杯,第二杯倒給了妻子君不語,然後是神行,他端杯起身,彎腰把酒倒在地上,喃喃說道:「第一杯酒,遙敬天獄眾英魂。」
一杯酒倒幹,再滿上一杯,復又倒在了地上,口中喃喃低念道:「這第二杯酒,敬我好老哥唐勁松,可曾記得,一朝君王手中劍,百年枯骨葬無名。老哥哥,等兄弟回江城土饅頭前再陪你喝個盡興……」
祭酒傾杯灑下,濃郁的酒香四處飄散,很快盈滿了整個屋子,搖床裡的小麟兒好像對酒香頗有好感,一個勁的吸著小鼻子,嘴裡也不唱了,一縷晶瑩的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看樣子小傢伙長大後也是個愛酒的主兒。
一旁的君不語望了一眼流口水的兒子,再轉頭看一眼丈夫,嘴唇翕動了兩下欲言又止,她看到了丈夫眼眶中的淚光,經歷了幾番生死才知今朝彌足珍貴,情之所至就隨他去吧!
王天罡祭完酒,空杯再倒滿,舉杯朝徐青虛虛一送,低聲說道:「青子,這杯酒師父敬你,師徒一場是緣,管他上輩子誰欠了誰,來,乾杯!」
徐青端杯起身,師徒倆碰杯一響,仰頭把那杯子酒一飲而盡,不管上輩子誰欠誰,今生難得是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