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龍門一役留給武魂刀鋒的是一段無法忘卻的痛苦記憶。
鶯歌站在任兵身旁,一手輕按著隆起的小腹,一手輕輕撫摸著男人白髮蒼蒼的頭頂,她能感覺到腹中小生命的跳動,也能感受到男人心頭的哀傷與無奈。
「小蘭,你還是回去吧,他這樣是沒辦法跟你說話的。」鶯歌嘆了口氣,眼中閃動著兩點晶瑩的水光,她吸了吸鼻子,想盡可能抑制住心中湧動的情緒,可她做不到。
皇普蘭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低聲說道:「頭兒,我知道你能聽見,待會我就帶小柔一起回江城,你還記得以前最喜歡說的話嗎?有的東西沒辦法逃避,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振作起來,我們都相信他還會回來,對嗎?」
鶯歌感覺按在任兵頭頂的手掌心傳來一陣顫動,雖然很輕,但她能感覺到。
皇普蘭苦澀一笑站起身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片傾身放在桌面上,低聲說道:「頭兒,我走了,這是我的請假條,保重。」說完轉過身來,剛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桌旁的男人,依然沒有絲毫反應。
鶯歌低聲說道:「小蘭,你出去時候要小心。」掌心又傳來一陣顫動,她很自然的撫了撫。
皇普蘭重重一點頭道:「明白,好好照顧頭兒,還有肚子裡的寶寶,走了。」說完轉頭徑直離開了辦公室,沒有半分猶豫,她還要去江城,那裡是徐青生活過的地方,她堅信總有一天小男人會回到那座城市。
磕磕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鶯歌伸手輕拍任兵頭頂,低聲說道:「我知道沒睡著,起來吧,我們之間沒什麼好隱瞞的。」
話音剛落,任兵呼一聲抬起頭來,伸手一把抓起面前的‘請假條’開啟,紙條上寫著一行清秀的字跡,武痴前輩藏身聖武堂懸崖下,傷愈……
任兵兩道白眉微微上揚,伸手從抽屜裡摸出個打火機點著了紙條,任它在指尖燃燒,兩點火焰在他眼眸中小幅跳動。
神聖刀鋒基地,這裡跟武魂基地裡的沉寂不同,走進基地大門就能聽到一陣陣吆喝聲,骰子在盅內搖動的嘩嘩聲,骨牌拍在桌上的脆響聲,扯著嗓子罵孃的喧囂聲……這裡儼然成了一座大型地下賭場,酒大口的喝,鈔票大把的撒,何尚不是傻瓜,他也不會一個人喝悶酒,有錢大家賭,有酒大家喝,他還突發奇想招來了幾位身材惹火的女異能者,穿著比基尼戴著兔耳朵端著酒水走動,美其名曰,讓歡樂沖淡憂傷,讓煩惱滾他孃的麻蛋。
何尚每天都賭,每天都輸,他沉醉其中樂此不疲,他心裡同樣有一個信念,老大會回來的,到時候讓這幫唧唧歪歪的傻犢子們好瞧,等待要快樂,喝進去的是酒,流出來的是尿,是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