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間,耳邊又傳來一聲獸吼,相比前一聲低吼近了許多,徐青轉頭望了一眼身旁的王巢,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跪在了地上,整個祭壇旁只剩下他一人站得筆直,如果祭壇上供著的狗頭人身像真是大雪獒他鐵定是不跪的。
呼!一條白影從雪峰頂上竄出,好似離弦之箭般朝祭壇方向射來,徐青運足目力望去,他果然看到了大雪獒,但雪獒背上還坐著一個人,一個身披銀白色斗篷的人,這人頭上戴著一頂寬邊竹笠,可以看到一張長滿雪白短毛的狗臉。
狗頭人身?還真有這種怪人?徐青心頭一震,用力眨了眨眼皮,以便能看得更清楚些,他看到了一雙碧幽幽的窄瞳,這不是狗頭,分明是一顆雪狼頭。
透視之眼往下疾掃,視線穿過斗篷,徐青笑了,他看到了一個固定在大雪獒背上的木雕人身,脖頸上有個窟窿眼兒,裡面嵌著一顆帶脊椎骨的雪狼頭,好傢伙,原來雪山神獒也會玩裝神弄鬼的把戲。
徐青洞悉了大雪獒的小秘密,狗頭人身像的玄機瞭然於胸,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彎弧。
大雪獒很早就發現了徐青,它揹著假神騰身躍上祭壇,仰頭低吼了一聲,祭壇下的黑人連頭也不敢抬,嘴裡喃喃唸誦不休,也不知是念的哪門子經?
「雪山下的孩子們,我能感受到你們的誠意,來年六畜興旺,五穀豐登,散去吧!」祭壇上傳出一個蒼老低沉的男聲,好像是從雪獒背上的狼頭口中發出的聲音,只有徐青知道所謂的神只不過是個幌子,這聲音是從大雪獒腹中發出來的,腹語這東西算不得什麼高深的技巧。
祭壇下的黑人們對大雪獒三拜九叩,行過禮連額頭上的泥都來不及擦拭立刻低頭起身離開,一切都顯得那麼井然有序,最後只留下了跪地不起的王巢和滿臉帶笑的徐青,作為神使是可以跟‘神’近距離親密接觸。
大雪獒吸了吸鼻子,俯身叼起一條羊腿大模大樣的啃了起來,它可以確定所有黑人已經離開了祭壇範圍,可以安然享受大餐了。
徐青大步走到祭壇前,伸手抽出龍淵劍從牛腿上切了一塊肉下來,打橫湊到嘴邊就咬,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嘖嘖讚歎:「味道真不錯,想不到黑人都能烤出這麼地道的牛肉,難怪你每年都惦記著來白吃一頓。」
大雪獒停嘴抬起頭來閃了他一眼,直接用腦波傳訊:「什麼叫白吃一頓,當年要不是我救下這些崑崙奴,他們現在還不知落得什麼下場,再說這些年我可沒少照顧他們的村子,一年吃一頓算啥?對了,你小子跑來這裡做什麼?」
徐青撕了一塊牛肉丟進嘴裡嚼著,含糊說道:「前些日子被幾個半聖武者圍攻受了重傷,那顆種子莫名其妙跟內丹融到了一塊,現在丹田裡的內勁清潔溜溜,聽王巢說他認識個很牛氣的前輩有辦法讓我儘快恢復,沒想到是你。」
大雪獒眼中紅光閃動,搖了搖頭道:「辦法有一個,就是太過兇險,我勸你還是別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