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賢的骨灰被安葬在一片獨立墓區,這裡是李鵬飛出巨資買下的,他專為妹妹買下了這片獨門獨院的墓區,不希望有太多人來打攪她清靜,也方便來祭拜。
吉普車直接開到了墓區門前的停車位上,發現這裡已經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李鵬飛把車子停在一旁,轉頭對徐青說道:「我爹在裡面,要不咱們等等?」
徐青搖頭道:「不用了,咱們進去吧!」他現在已經恢復了本來面目,反正龍風揚的事情已經瞭解,也不需要再掩飾什麼。
張瑞留在車上,李鵬飛和徐青拎著東西下車走到墓區門前,兩名警衛員都認得李鵬飛,點點頭退到了一旁,兩人拎著祭品緩步走了進去。
李慧賢的墓砌得相當豪華,漢白玉圍邊,漢白玉墓碑,周圍栽種著常青松小翠柏,可見李鵬飛為妹妹的墓花了一筆巨資,再豪華的墓只是給活人寄託哀思用的,裡面埋葬的是一條年輕的生命。
滿頭銀髮的李興國坐在墓前,任憑寒風吹**臉上淚水,女兒的死讓他痛心疾首,是他的錯誤決定導致愛女喪命,他心中的痛苦內疚已經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程度,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會來女兒墓前懺悔垂淚,人彷彿突然間老了十歲。
懺悔不能讓女兒復生,內疚也無濟於事,過度的悲傷讓李興國失去了所有工作的渴望,他情願每天守在女兒墓前借酒消愁。
李鵬飛和徐青一起走到墓前,李興國抬起頭來看了兩人一眼,僵硬的脖子發出一聲輕響。
徐青上前兩步,躬身把手中白菊花放在墓前,當他看到墓碑上的彩瓷像時,臉上的表情倏然一僵,腦海中浮現出裝病時李慧賢來看他的情景,沒想到無聲一別竟成天人永隔,心中不免湧起一股難言的惆悵。
李鵬飛上前放下百合花,低聲說道:「小妹,大哥帶青子來看你了。」話剛說到一半,眼角已經滲出淚花。
咣噹!一聲脆響打斷了兩人的思緒,偏頭循聲望去才發現是李興國碰倒了一個酒瓶,酒瓶磕在漢白玉地面上摔成了一堆不規整的碎片,他的手掌不知何時按在碎片上割得鮮血淋漓,但他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疼痛,雙眼直勾勾盯著墓碑上的彩瓷照。
李鵬飛趕緊上前拉起父親的手掌,蹲下身小心捏去傷口上的碎玻璃,低聲說道:「爹,你何苦折磨自己?」
李興國眼中淚光湧動,顫聲說道:「是我害了小賢,是我害了你妹妹……」說到最後這位曾經執掌政壇的一號首長已經泣不成聲,在外人眼中現在的他就是一個痛失愛女的可憐老人。
徐青半蹲下身子,掏出打火機把帶來的香燭點上,把紙錢放入焚紙池中點著,每一個動作有條不紊,他跟李興國無話可說,也沒必要去安慰什麼,在他看來李慧賢的死都是李家兄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們在背後支援傀儡武者計劃,就不會導致悲劇的發生,幾滴眼淚,幾聲懺悔,這些東西根本於事無補。
紙錢燃燒,煙霧嫋嫋升空,徐青默默的把一疊疊紙錢放入火中焚燒,耳邊聽著李興國低低的嗚咽,眼望著黑色細紙灰在煙霧中飄散,逝者已矣,紅顏薄命,李慧賢出生在這樣的特殊家庭裡並不幸福,她就像一朵溫室中長大的嬌花,純潔美麗,卻經不起風吹雨打,她的美麗只在留下為數不多的幾人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