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漢良也看到了甘強的異狀,把頭偏向其中一名幹警,沉聲問道:「為什麼給他戴鐐子?」
幹警低聲說道:「這小子不老實,在號子裡打架,所長叫給他上鐐子。」
徐青衝兩名幹警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戴就戴了,你們兩個先出去,我有事跟他談。」
兩名幹警腳下沒有挪窩的意思,目光轉向胡漢良。
胡漢良低聲說道:「行了,你們兩個先出去。」兩名幹警望了徐青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徐青朝胡漢良遞了個眼色,沉聲說道:「你也出去呆會,讓我跟他單獨談談。」
胡漢良識趣的笑了笑站起身來,趕著兩名幹警的腳後跟走出門外,還把門輕輕帶上。
徐青也跟著站起身來,快步走到甘強跟前,低聲說道:「對不起,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們倆到了這裡,現在我來了,有什麼事情只管說,咱們還是朋友。」
甘強猛抬起頭來,臉頰上的線肉劇烈抽搐了幾下,眼眶中竟滲出幾點淚花,他望著徐青呆了半分鐘左右才顫聲說道:「徐少,如果我說沒偷家裡的東西你信麼?」
徐青望著這位眼角含淚的漢子心頭驀然一陣狂悸,重重點頭說道:「我信,所以我才來了。」
甘強用力甩了甩頭,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顫呼道:「徐少,我現在缺錢,很他孃的缺錢,但我沒有偷東西,我和魯華是被人冤枉的,真他孃的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都成了屎……」
徐青靜靜聽著甘強情緒激動的罵娘倒苦水,他心裡很不是滋味,說到最後這位受了委屈的漢子已經泣不成聲,他也總算是把發生的事情弄明白了個大概。
甘強母親患上了嚴重的尿毒症,每天光是透析治療就需要花費一筆不小的費用,他的工資可以承受,但加上住院和其它治療費用他那點錢就顯得微薄了,很快在尋找腎源的過程中他花光了所有積蓄,還借了魯華所有積蓄。
母親急需換腎治療,但甘強的腎和母親配型不成功,要找到合適的腎源難上加難,即便是找到了也需要一大筆手術治療費用,就在這時候魯華找到了一個來快錢的差事,幫人跑黑趟子,說穿了就是幫人送私貨,不問僱主身份,不問貨物種類來源,只管把貨物送到指定地點,這種差事利潤高,來錢也快,兩人都當過兵,做這個還算得心應手,幾趟下來賺了點錢,也獲得了僱主的信任。
跑黑趟子肯定是會影響工作的,剛開始兩人總會抽出一個守在家裡,但有一次僱主要求兩人一起送貨,他們抱著僥倖心理同意了,結果就是這次跑貨的過程中出了問題,徐家別墅被盜,丟失了幾件珍貴翡翠擺件,秦冰在沒發現兩人的情況下報了警,警方經過一番調查鎖定甘強和魯華有重大嫌疑,決定暫時不把被盜的情況告訴兩人,並派人嚴密監視兩人行蹤。
結果甘強和魯華做夢也想不到徐家別墅被盜的翡翠擺件會出現在僱主交給他們運送的貨物之中,就這樣背上了監守自盜的罪名鋃鐺入獄,有口也難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