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她可以接受,男人娶妻納妾她也可以接受,因為她從小就是生活在這麼一個世界上,不說別人,彭家的男人就個個都是這副德xìng,她自從出手就司空見慣習以為常了,但是勾搭良家女子壞人名節,這就令人不恥了,這是天下人都該謹守的品德,江湖人物同樣不允許這樣的事情。
別人或許不知道楊旭的醜事,但是青州城的城狐社鼠、雞鳴狗盜之輩,幾乎都屬於彭氏門下,楊旭乾的那些醜事瞞得過別人,又怎能瞞得過彭家?彭大小姐聽說過楊旭的一些風流韻事,叫她來保護這麼一個貨sè,彭大小姐焉能不氣?可是為了彭家,她卻只能忍!
「噼啪!」桌上燭花輕輕炸響,彭梓棋下意識地瞟了眼屏風後面:「那個小丫頭怎麼還不去睡覺,楊旭這個無良行子,不會要那俏婢侍寢吧?他要是真敢當著本姑娘的面胡天黑地,我不打得他媽都不認得他,我就不姓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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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夏潯很舒服地抻了個懶腰,習慣xìng地一個鯉魚打挺跳到地上,雙腳剛一落地,忽地想起今時不同往rì,屏風外面還睡了一個冒充男人的大姑娘,不禁吐了吐舌頭,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
但是床鋪這吱呀一聲響,已經把彭姑娘驚醒了,彭姑娘沒好氣地翻了個身:「這個死人,晚上打呼,吵得人家好晚才睡著,早上又起這麼早,起來就起來吧,還要跳著下地,他是小孩子嗎?」
彭姑娘雖是練武之人,但是起的卻並不早,那個時代的生活節奏很慢,很少有人早早起身,她恨恨地翻了個身,接著睡。
屏風裡面,夏潯側耳聽了聽外面沒有什麼動靜,這才放下心來。他忽然覺得有個女扮男裝的俊俏丫頭給自己當保鏢,固然賞心悅目,可是一點個人空間都沒有,那滋味兒並不好受,他扮的是個紈絝子弟,如今拳腳功夫又沒法練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繼續做他的健身術。
夏潯搖搖頭,開始鍛鍊身體。
「呼~~~呼~~~~呼~~~~」
悠長渾厚的呼吸聲不斷傳出來,而且漸漸有加重的態勢,越不想聽越聽得清楚的彭姑娘忍無可忍了,她心浮氣躁地坐起身子:「這個傢伙又在搞什麼鬼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呼~~~呼~~~呼~~~」
「一百七十五,一百七十六,一百七十七……」
夏潯一手貼臀,一手五指箕張據著地面,正在做著單手俯臥撐,忽然眼角人影一閃,抬頭一看,只見彭大小姐握著寶刀再度出現在門口,還是昨晚的造型,只不過穿得更少了點兒,頭髮也披散著。
「咦?身材修長,凹凸有致,秀髮披肩,軟媚著人,還真是一個大美人兒呢!」夏潯抬起頭,一雙眼睛在她身上溜溜兒地一轉。
那時節男人女人剛起床時都是長髮披肩的,彭姑娘可沒發覺自己現在有什麼不妥,她瞪著一雙很漂亮的大眼睛,惡狠狠地看著光著膀子單手撐地的夏潯:「你在幹什麼?」
「我?……在練臂力……」
「練臂力幹什麼?」
「我想,身體要是強壯一些,遇到兇徒歹人時,會安全一些。」
「你不相信我能保護你?」
「你能保護我一輩子?」
彭姑娘閉上了嘴巴,一雙亮若晨星的大眼睛在夏潯寬厚結實的胸脯和肌肉隆賁的手臂上瞄了兩眼:「看不出,這個繡花枕頭的身材蠻好的呀,比我那些堂兄堂弟們一點不弱,似乎……還更耐看一些。」
夏潯苦著臉道:「公子關心在下的安全,在下很是感激,不過……公子也不用像盯犯人似的這麼盯著我,雖說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可是……還是感到很不方便。」
彭姑娘的俏臉板起來,兇巴巴地道:「有什麼不方便?」
「很多事都不方便,比如說……咳咳,因為外屋有人,在下放個屁都得零揪,像剛過門的新媳婦兒似的,很不自在。」
「啥意思?」彭姑娘歪著頭想想,忽然「噗哧」一下笑出聲來。
「笑得還真好看,如銀瓶乍破,月在林梢!」
夏潯雙眼一亮,剛想看個仔細,彭姑娘又板起了面孔:「你繼續,我出去!」
身子嗖地一下消失在屏風口,夏潯剛剛沉下身去,那張漂亮的臉蛋緊繃著,又從屏風後面探了出來:「你既然這麼擔心那個刺客,就不要躲在房裡做縮頭烏龜,多出去走走,引他出手,早點把他幹掉,你不就安全了?」
夏潯讚道:「好主意!公子一定會在旁邊保護我吧?」
「那當然!」
「如果刺客真的出現,公子一定能抓到他吧?」
「那當然!」
「如果……,公子一時失手,害我被刺客殺了呢?」
彭大姑娘柳眉一挑:「那也沒關係,我不會替你傷心,但我會替你報仇。」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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