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搖搖頭,不以為然地說:「母親,那礦山在我們手裡就是一座廢棄的礦坑,再放上一百年,它還是毫無價值的一座廢礦,不會給你帶來任何榮光。男爵有他獨到的眼光和冒險精神,同時也付出了大筆的投入,現在他成功了,我們應該去祝賀他,至少我們不必因為欺騙了別人而內疚」。
侯爵夫人狠狠地瞪了眼女兒,她本來沒有這麼庸俗,可是獨自支撐一個家族的壓力和那段艱難的日子,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親手把一座金山送給別人的結果使悔恨和嫉妒象火焰一樣燒炙著她的心,侯爵夫人的意志已經迷亂了,她只想把原本屬於自已的東西,再怎麼想辦法拿回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筆挺禮服的年輕人走過來,抬起帽子施了個禮,親熱地說:「坎蒂絲姨媽,琳達表妹,你們好」。
侯爵夫人一見那青年人便沉下了臉,淡淡地道:「漢克,你也來出席宴會?」
琳達兩眼一亮,向漢克微笑點頭道:「表哥。」
漢克有些靦腆地說:「是的,我替父親出席酒會,他的身體一直不太好」。
他猶豫了一下,壯起勇氣說:「坎蒂絲姨媽,我前幾天登門拜訪過你,可是總管說您出去了。嗯......您知道,自從父親生病之後,我們家的生意一直不太好,現在資金有些週轉不開,我想向您借貸一筆錢,您看......」。
「老天!」侯爵夫人誇張地叫起來:「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個寡婦?我的家幾乎無法維持下去了,哪有錢借給你?」
漢克臉色有些難看,勉強說道:「可是......姨媽把黎明山脈的金礦轉讓給亞歷克斯男爵,不是得到了一大筆的轉讓費用嗎?請相信我,只要注入一筆資金,我的生意馬上就能好轉起來,我可以用比從銀行高兩個點的利率償還這筆錢」。
侯爵夫人冷笑起來:「是麼?哈哈哈,你的生意前景如此美好的話,那些見到金子就象嗅到腥味的野貓似的銀行家怎麼可能不貸款給你?不錯,我現在是得到了一筆錢,那筆錢是一個寡婦和她可憐的女兒今後的生活費用」。
漢克訕訕地說:「姨媽......」。
侯爵夫人斬釘截鐵地說:「夠了!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姨媽?如果能幫你,我會袖手旁觀麼?漢克,毀滅親情的方式有許多,其中最徹底的一種就是借錢!希望你能考慮。」
看著漢克失落離去的背影,琳達不忍地責備道:「媽媽,你太過份了!」
侯爵夫人不客氣地說:「如果我不過份,那麼我們很快又要一文不名了。說到經濟......」。
侯爵夫人忽然變的精神奕奕:「女兒,我打聽過了,亞歷克斯男爵還是獨身,論到身份地位,我們兩家也算般配,你有沒有想過嫁給他的可能?你成了他的妻子,他的金礦也就等同於你的,換句話說,你把本該屬於普提夫家族的財產拿回來了。嗯......至少拿回一半」。
琳達沒想到母親竟然打起這樣的主意,要用自已的婚姻來換取財富,姑娘漲紅了臉,氣的立即拂袖而去。
侯爵夫人惱怒地道:「我知道你喜歡上次來家裡做客的那個魯克斯,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不要相信什麼該死的一見鍾情了,你一眼能看到對方的儀表,卻不能一眼看出對方擁有多少資產。
侯爵夫人將一枚紅果丟進嘴裡,想了想,忽然舉步向杜維走去。
杜維帶著一臉假笑,應付著那些同樣一臉假笑的奉迎者,人人都戴著一張虛假的面具,在哼哼哈哈之中尋找機會暴露自已的真實目的。這真比躲在小黑屋裡,一邊喝著酒一邊向那些窮人傳教還要枯躁乏味的多。
杜維昨天連夜從黎明山脈趕回巴蒂斯特,而且他記掛著今晚還要和神使大人會面,商討壯大達吉神教的事,所以對這些應酬十分不耐煩。可是他知道這是打入上流社會必須得經歷的應酬,而這正是神使大人的計劃之一,所以只好強裝笑臉虛與委蛇。
一見盛裝的侯爵夫人向他走來,杜維立即彬彬有禮地一舉酒杯,微笑說道:「諸位,諸位,普提夫侯爵夫人是我到巴蒂斯特後,生意上的第一個合作伙伴,我想和她單獨談談」。
德瓦爾和一眾銀行家聽了忙含笑散開,給了他們一點私人空間。德瓦爾四下看看,瞧見小矮子巴託正追在美貌的琳達姑娘裙子後面,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忙舉起杯來綴了口酒,然後拔腿追了上去。
「美麗的侯爵夫人,您好,好久不見了」,杜維把酒杯放在一個經過的侍者盤中,眼睛不覺投注到坎蒂絲夫人的胸前,那裡白花花的,肌膚細嫩如同少女,飽滿挺拔的雙峰傲人的峙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