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曼大公能夠收留一個邪惡的黑暗法師,有什麼理由不接受一匹對他利用價值更高地魔狼呢?
他今晚要做的,就是打破大公的幻想,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逼著雙方翻臉做最終決斷,只要能夠復仇,他可以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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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賓客們都到齊了!」卡爾隊長站在諾曼大公居室外恭謹地道。他沒有低頭,卡爾隊長的脖子被魔僕艾格扭斷了,如果一低頭,頸子就會垂下來,門裡邊站著十多個神術師,他們人人目光如炬,阿斯蒂摩斯可不敢大意。
他還小心地收斂了身上的死氣站的遠遠的,生怕被他們察覺自已的異狀。
「嗯,人手都安排好了麼?」大公在心腹家僕的幫助下將軟胸甲套在身上,小心地問道。亞伯拉罕主教在一旁微笑道:「大公不必擔心,有我在你旁邊,不會有事的。」
諾曼大公尷尬地笑道:「呃……我倒不是擔心,為了避免他們起疑,我召來了太多的貴族,一旦傷了他們總是不好。」
「大公請放心,我安排的非常周密,大公一聲令下,我們一定可以迅速控制局面!」卡爾隊長滿口保證。
大公滿意地揮手道:「好,你們下去準備,我和亞伯拉罕大主教馬上就出去!」
「是!」卡爾隊長恭應一聲,直到離開諾曼大公的居室很遠,他才鬆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大廳裡,傑迪和杜維、巴託正聚在一起談笑,忽然四周一靜,人們的目光都象前方左側的大門望去,諾曼大公一身華服,和披著一件大紅袍子、半禿頂的亞伯拉罕主教並肩走進宴會廳來。
「謁見大公閣下、亞伯拉罕冕下!」
梅爾吉布森率領一眾貴族們趨前拜見,大公微笑著頷首示意,眼神卻緊張地掃視了馮赫爾將軍一眼,見他並無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他這一眼卻讓眾人都誤會了。馮赫爾一臉得色,梅爾吉布森卻以為這是大公對馮赫爾將軍另眼相看,不禁神色一黯。
「好好好,諸位!」諾曼大公待馮赫爾將軍退回原位,這才放心地道:「今天,召請諸位來,只是我私人召開的一次宴會。這場宴會,是為了慶祝我們諾曼公國難得的繁榮局面。
諸位都知道,現如今各王國、公國都不太平靜,我們諾曼公國能有現在這樣繁榮安定地局面。有賴於諸位的努力。在泰戈爾大帝國的南方,有這樣一方樂王。吸引了八方行商往來,繁榮了我們的都市和子民。做為諾曼的主人,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諾曼大公一抬手,一個女侍立即呈上一隻酒杯,大公舉杯在手,說道:「來,我先敬諸位一杯!」
眾貴族和官員們紛紛應和,有人趁機恭維道:「我們諾曼公國能有今天的局面。大公英明睿智,可謂首功。而軍中有馮赫爾將軍坐鎮,使得四境安寧,也居功甚偉啊!」馮赫爾將軍聽了,臉上不禁露出矜持的笑容,貴族之中便有人冷笑道:「現今國內安定。我們諾曼公國的大軍也不知有多少年不曾打過仗了,何功之有?至於公國的繁榮安定硬要和軍隊掛上邊豈不可笑?
公國如此繁榮,那是內政治理的好。大公地英明自不贅言,作為國家內政的治理官員,梅爾吉布森先生一身兼任貴族院長和財政大臣兩職,自然是付出了極大努力地。」
馮赫爾將軍臉上一冷,淡淡地笑著沒有說話。他和梅爾傑布森不制止,雙方的嘍囉便開始唇槍舌劍。
一位將軍立即譏諷道:「說到內政,國內工商如此發達,四方商旅紛紛投資諾曼,那是由於我們地投資環境非常出色,在這方面,銀行家傑迪amp;:#8226:薩克爾先生、產業家亞歷克斯男爵和證券大享巴託先生才是居功甚偉的人物,不過這些人才,可不是梅爾先生髮掘重用的。」
馮赫爾將軍身旁的人立即一陣轟笑,梅爾身邊的人卻一臉不忿。以前對於雙方的這種爭執大公是樂見其成的,他喜歡在兩個勢力之間達成一定程度地平衡以維持他的統治,但是今晚他卻沒有這份心情。
大公瞥了杜維三人一眼,淺淺地酌了口酒,不動聲色地道:「當然,亞歷克斯男爵、還有傑迪、巴託先生為我們公國的繁榮都付出了自已的力量,其他的諸位也是一樣的,只是他們更形突出罷了。」
他微微一笑,說道:「亞歷克斯男爵,傑迪和巴託先生請上前來!」
巴託眉飛色舞地用肩膀一拱傑迪,低笑道:「嘿,我就知道有好事情,說不定大公也會封給我們一個爵位呢」。
「別妄想了小銼子,大公沒有授爵地權利,除非你能討得泰戈爾女皇的歡心!」杜維刺了他一句,三個人一齊走到紅地毯上,向大公恭敬地行了個禮。
諾曼大公禮貌地欠了欠身,把酒杯遞給了一旁的女侍,微笑道:「亞歷克斯男爵,你是北方最了不起地奧貝斯坦家族的成員,你能來到諾曼公國經營產業,我為貴家族的長遠目光而欽佩不已。
還有傑迪先生,公國融資銀行的成立,為當前的財政困難解決了大問題;巴託先生在金頂證券市場的表現,為公國吸引了大量流資,對你們的傑迪貢獻,我代表諾曼公國表示深深的謝意。」
他欠了欠身,傑迪三人連忙還禮,但是諾曼大公直起腰來時臉上的笑卻突然消失了,傑迪三人一怔,心中同時升起一種危險的感覺。
「但是……,有一件事我非常奇怪,我們現在有一位客人,這位客人是來自奧貝斯坦家族的重要成員,據她指認,奧貝斯坦家族並沒有派人來諾曼公國發展,更沒有一個叫做亞歷克斯的男爵,您怎麼解釋這件事,亞歷克斯先生?」
宴會廳中「轟」地一聲騷動起來,所有的人都驚愕的竊竊私語,巴託三人臉色頓時一變,傑迪眼尖。已經看到十多位神術師和數十位頂盔掛甲地聖殿騎士魚貫而入,呈雁翅狀站到了諾曼大公的身邊。
而身後也傳來一陣腳步聲,宮廷衛隊長卡爾率領著幾十名體形彪悍、武技出眾的武士提著利劍、長矛衝了進來圍在他們身邊。
杜維一陣心慌,連忙硬著頭髮嚷道:「這怎麼可能?我就是亞歷克斯男爵,是來自奧貝斯坦家族的人,是誰這樣中傷我?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馮赫爾將軍也驚呆了,如果大公說的是真的,亞歷克斯這個人一定有大問題,而傑迪和巴託和他的關係盡人皆知,如果這三個人全都倒了。那麼做為提拔、重用他們的自已又豈能脫得了干係?
這時一聽杜維的話,馮赫爾將軍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即抗辯道:「大公閣下,此事還需慎重處理。亞歷克斯男爵來到諾曼之後,大量投資,並開掘出一個大金礦,他的所做所為對諾曼公國決無一點害處。」
他緩和了一下情緒,繼續道:「如果說這樣地人是騙子,那麼我們應該歡迎這樣的騙子越多越好。大公閣下,他沒有理由行騙。那麼他地身份又怎麼可能是假的?我想知道,那個自稱她才是奧貝斯坦家族地人到底是誰?如何確認她的身份不會有假?」
諾曼大公緊張地退了半步,說道:「我當然會進行查證確認,至於那位女士,她不方便在這麼些人面前公開亮相,亞伯拉罕大主教可以證明她的身份。馮赫爾將軍。我很信任你,也相信你對公國的忠誠,但是由於你和他們三人眾所周知的關係。我希望你能體諒我,配合接受調查。」
諾曼大公一擺手,十餘支長矛便對準了馮赫爾將軍的胸膛。而聖殿騎士們也齊刷刷地握住了劍柄,神術師們則抬起了頭,目光湛湛地盯住了杜維,只有亞伯拉罕主教依然笑吟吟的滿面春風,看起來就象一個無害地胖老頭兒。
這樣的變化實在突然,就連梅爾吉布森一夥貴族都沒有露出應有的喜悅,而是緊張的竊竊私語。坦白地說,他們希望搞垮馮赫爾,但是絕對不希望軍隊發生判亂。
「完蛋了……,我們逃走吧!」巴託握緊了雙拳低聲道,他乜斜著眼睛盯著一個衛兵手中的雙手大劍,一雙粗壯的短腿已經蓄積了強烈地爆發力。
只要讓他如果奪過一把武器,他就可以旋風一般的殺出大廳去,他才不信這些衛兵和那些扮小白臉最合格的英俊騎士們能擋得住他地去路。
「殺出去,直接去傑迪家裡,那個地下室有傳送陣!」杜維低聲說著,風系魔法元素已經開始向他的身體瘋狂地匯聚過來,身體周遭已經有隱隱的風在流動。
「我的財寶!我的美人!全完了!」巴託在心裡哀嘆。
「就這麼走?兩年的心血豈不前功盡棄?不走又怎麼可能,一旦束手就縛,那便死路一條。假的終究是假的,就算馮赫爾將軍不惜一切想證明他們是真的,真相終究會大白,紅衣大主教為她證明身份的人,那就相當於一份帝國的正式身份證明,還需要查證什麼?」
「兩年的心血啊,海倫一定會難過的!」傑迪暗歎一聲,一隻腳微微向後移去。
「拿下他們!」大公見他們已經被團團圍住,頓時威風起來,他把手一指,凜然大喝。
傑迪並不是往向外逃,如果所料不差,後邊只有區區幾十名士兵,而大公身旁護衛重重,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向外逃。如果真衝出去,恐怕外邊會有一個重灌步兵大隊的武力重重包圍著他們,也許他能逃出去,但巴託和杜維怎麼辦?
現在看來,如果能出其不意的擒住大公,或許是化解危局的唯一辦法,傑迪銳利的目光掃向了站在正前方的諾曼大公。
「想逃走麼?」傑迪的腳剛一動,卡爾隊長就象一個幽靈似的撲了上來,速度之快把其他的衛兵都嚇了一跳。
阿斯蒂摩斯不希望生擒活捉他們,夜長夢多,誰知道大公會不會改變主意?而且傑迪是個九階魔獸,能困住他的牢籠只怕不多。趁著現在光明神教出動了大批高手,誘使他們當場發生衝突,那就有可能將傑迪立場擊斃。
這就是阿斯蒂摩斯的如意算盤,他要逼傑迪出手!隨著他的一聲大喝,手中的長劍也狠狠地劈了出去,只要傑迪一還手,他就會「擊飛」出去,剩下的就是光明神教的事了,而最後出面收拾殘局的人則是他。
可他忘了他並不是真正的卡爾衛隊長,而是一名魔法師。雖然他加持了敏捷術後行動的速度非常快,但他並不擅長肉搏,他還沒有衝到傑迪身邊,早已蓄勢已待的巴託就飛起一腳踢飛了他手中的長劍,然後墊步擰腰,扼住了他的雙腕向外甩去,口中大叫一聲:「滾開!」sp;「噹啷」一聲,長劍落地,卡爾衛隊長被巴託反手擲飛出去,砸在幾個衝上來計程車兵身上,全都摔成一團。
巴託站在原地,疑惑地看著手裡的東西,說道:「這是什麼?哦!老天!好惡心!」
他的手裡抓著兩塊人皮,卡爾衛隊長的身子已經腐敗了,自腕以下的皮膚整個都被他擼了下來,那人皮一離了身子,腐臭黏滑,而卡爾衛長赤裸的雙手血糊糊的,血液是暗黑色的,只要是個正常人,都可以看出那不是一個活著的生命。
目睹此景,正準備吟唱神誦讚歌的亞伯拉罕冕下眼中陡地射出了冷寒的光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