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們就象一群食腐的鬣狗。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梅爾吉布森……
一張竹躺椅,傑迪四仰八叉地躺在巴託古堡裡地大樹下,濃蔭如蓋,一陣風來,帶來一陣鮮花的芬芳。
他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忽然坐起身來。樹下無人,四處一片靜謐。目前他還擔任著公國第一融資銀行地行長職務。不過他的權力已經小到了極點。一切規劃都要貴族院批准,他僅僅是個執行者罷了。
諾曼公國人人都知道他失勢了。傑迪利用達吉神教地潛勢力大造聲勢,舉國都知道他是受到了馮赫爾將軍的牽連,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由於這種輿論導向。同時諾曼大公對他頗有好感,貴族們也認為傑迪不過是個勢利的商人,在政界無關輕重,所以才沒有受到進一步的迫害。
這一段時間他過的頗為愜意,輕裘怒馬,攜女踏春,完全一副無意官場、縱情聲色的模樣。只可惜諾曼大公不知道那些公債全都集中在他地手裡,否則他哪有機會如此輕鬆,早被大公劫富濟已了。
遠處,海倫正在手把手地教著小狐女功夫。海倫是個武士,讓嬌嬌怯怯的小狐女象她一樣正面與敵人搏殺顯然有些難度,小狐女步履輕盈、動作輕快,耳目靈便,天生是個刺客材料,如果讓克麗奧佩特拉小姐來教她,或許更合適一些。
不過刺客和武士有些技藝是相通地,那就是殺人的技巧,而潛伏匿蹤本就是狐女的特長,她又精通誘惑和恐懼地精神控制技能,面對意志薄弱些的對手時簡直無須隱藏,可以當面擊殺。
洛麗塔乖巧懂事,她知道傑迪在做大事,在他身邊的人幾乎人人都有一樣本事,洛麗塔不願無所事事,所以學的很是專心。
巴託也去了夢幻森林,再招人恨,一旦敗落成了窮光蛋,頂多也只是受人奚落一頓而已。巴託就是這樣一個窮光蛋,破產、一文不名、捲鋪蓋滾蛋,好運小子從此消失在巴蒂斯特,只有他的傳奇仍在金頂證券市場傳揚著。
現在只有傑迪一人在這兒苦苦支撐,他在等候布坦尼公國的訊息。畢加索兄妹被他派去布坦尼公國探聽訊息了。
他派出的當然不只是這一路人馬,不過傑迪認為,能成為一個優秀的騙子的人,都是傑出的外交人才,只要用之得當,雞鳴狗盜也能幹出竊國大事。所以雖說海倫認為在徹底可以信任他們之前不宜交付如此重大的任務,傑迪還是把他們派了出去。
傑迪站起身來,負著手走了幾步,忽然扭頭笑道:「出來!」
那棵大樹上,一雙明媚的眼睛攸然隱去,幾乎讓人錯以為看花了眼。
傑迪笑吟吟地走到樹旁,上下打量幾眼,忽然探手抓去。這一抓就讓人看出不對了,明明是一株大樹,看著傑迪的手指已經觸及了那深褐色的樹皮,可是如果完整地看那大樹,他的手卻偏偏距那樹幹似乎還差著一尺多遠。
「哎呀」一聲,就象水面上的一陣波動,被他抓出了一個透明的冰人,一陣漣漪似的波紋消沒,莉婭小公主撅著嘴唇被他抓了出來。
「人家已經很用功的學習了,可是每一次都被你識破,唉,我連隱形術都練不好。」
傑迪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已並不是用眼睛看破她的隱形。而是依據一種動物的本能,不過他也不願莉婭這麼不自信,他呵呵笑道:「練地非常好,我想只要站在那兒不動,瞞過大多數人是不成問題的。我能認出來,是因為……你知道嘛,我是達吉神教的神使,多少是有些秘技的。」
他握著莉婭的手在躺椅上坐下,說道:「不可你切不可倚仗隱形術,隱形術可以麻痺敵人。同時也會讓自已放鬆了警惕,如果有人察覺了你的存在卻故作不知。猛然一劍刺去,你甚至來不及閃避。」
莉婭被他握住手。心中很是歡喜,她甜甜一笑,順眉斂目,就象個乖巧的小媳婦似的點頭答應著,順手提起了椅旁几上的銀壺:「傑迪哥哥,我給你倒杯酒!」
美酒入樽,素手捧送。傑迪熏熏然的真地有些醉了。
「只可惜。天氣炎熱,酒已有了曙氣。若是用冰鎮一下,味道一定更好。」莉婭公主遺憾地道。
她是公主身份,自幼嬌生慣養。才有這許多講究。傑迪雖說也做了兩年豪紳,對於品酒還是牛嚼牡丹,哪裡明白這許多名堂?
他正想說話,半空中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要製冰又有何難?我地水系魔法就可以化水為冰!」
傑迪和莉婭抬頭一看,只見一條綠龍在天空盤旋,莎莉絲特小姐白衣飄飄自天而落,身姿曼妙難以形容。
她又在賣弄飛翔術了,不過她身段姣好迷人,氣質尤其出眾,這凌空飛落的一幕地確動人。
莉婭公主見了醋意頓起,一個女人的直覺是很敏感的,莎莉絲特對傑迪的追求她可是心知肚明。說起來很可笑,海倫和洛麗塔是和傑迪已經有過合體之緣的人,但是她們對莎莉絲特反而沒有那麼在意。
海倫並不擔心有人會奪走她妻子的地位,或許除了莉婭,也沒有人有這個資格。整個大陸千百年來形成的風俗習慣,加上她自幼生在王族親眼所見、耳濡目染地結果,功成名就的男人擁有幾個情人尚在她能容忍的範圍之內。feiteng文學會員
洛麗塔地要求更低,只要傑迪寵愛她,她就心滿意足了,根本不曾想過自已有資格獨享這個男人。倒是莉婭,總是危機感很強,包括那位克麗奧小姐,誰和傑迪接觸稍多,她就會心生警惕。
這種不安全感,大概是因為她自已尚未得到傑迪的承認。但是不管怎樣,她對莎莉絲特的敵意卻是真地。
女孩子練習魔法大多習練光系或水系魔法。她也懂得水系魔法,這段時間的苦煉,她的實力可能比莎莉絲特還要高明幾分,只是從沒想到用魔法來鎮酒罷了,此時既知原理,豈肯讓莎莉絲特賣弄?
莎莉絲特飄然落地,笑盈盈地嗔道:「人家在外邊奔波勞累,你在家裡倒是逍遙自在呢。想喝冰鎮的葡萄美酒是吧?我來幫你吧」。
說著她已拿起銀壺,絲絲白氣在她掌心飄起。
「回來了?有什麼重要訊息?」傑迪站起來問。
他把莉婭稍稍推開了些,其實只是不習慣當著別人與女人親暱罷了,可是莉婭看到莎莉絲特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又被傑迪輕輕推開,似乎有意避嫌,心頭酸氣頓冒。
「莎莉絲特小姐,你剛剛回來,還是歇息一下吧,這事我來做就好!」莉婭就象個被人搶了心愛玩具的孩子,毫不掩飾露出的嫉意,順手一抄,便奪過了酒壺。
她不但有樣學樣,甚至還故意露了一手比莎莉絲特更精湛的魔法能力,銀壺的表面掛上了一層淡淡的冰霜,由於空氣炎熱,銀壺周圍因此騰起了淡淡的霧氣。
莎莉絲特莞爾一笑,好象渾不在意。她真的聽話地歇息了,就那麼坐了下來,坐在傑迪剛剛坐過的地方,那兒還有他身體的溫度。
小莉婭一看更生氣了,她氣鼓鼓地把酒壺遞給傑迪,示威似的瞟了莎莉絲特一眼,說:「傑迪哥哥,你嚐嚐,現在的味道應該更好了。」
兩個女人的爭寵之戰傑迪已經感應到了,再大大咧咧的男人在這個時候其實也是很敏感的,直覺甚至比女人還準……純屬雄性本能。
他可不想摻合進去,說實話,做為這種戰爭的戰利品,其實他是挺享受的。
「好!我來嚐嚐!」傑迪拿起杯子,斟了一斟,壺裡什麼都沒倒出來。莉婭公主瞪大了眼睛,傑迪也有點奇怪,他掀開壺蓋一看,只見裡邊的葡萄酒已經凍成了大大的一塊冰砣。
「我……我可能是每一次,還沒啥經驗!」莉婭公主脹紅著俏臉,吃吃地道。
傑迪飛快地瞟了莎莉絲特一眼,她嘴角上一絲詭異的笑容才剛剛隱去,卻堪堪被傑迪看在眼裡。
「唉,純潔的小莉婭,根本就是溫室裡長大的花朵兒,真要是動心機,哪是莎莉絲特這位欺詐之神嫡系傳人的對手?」
「呵呵,其實美酒冰豆也很好吃,我在貴族酒宴上曾經見過,方才只是沒想到你的魔法力已經這麼強悍了,所以沒有提出來!」
傑迪打著哈哈,手掌一用力,酒壺癟了,破碎的冰塊彈了出來,他順手抄過幾個遞進嘴裡,咬的咯嘣直響。
「是麼?還有這種吃法?」莉婭信心為真,臉上重新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傑迪用眼角的餘光瞟見莎莉絲特撇了撇嘴,一臉的不以為然。他只做未見,只是微笑著點點頭,然後對莎莉絲特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機會是我們可以利用的?」
莎莉絲特嬌媚地伸了個懶腰,那不遜於海倫的豐挺胸部和纖細的腰肢構勒出一道迷人的曲線:「我的哥哥正在阿匹亞王國境內活動,為您爭取機會,機會嘛,很多很多。阿匹亞王國現在雖然併入了布坦尼,不過現在兩國還未完全融合,布坦尼大公的戰敗,令兩國間的貿易大受影響。
這兩國的政治體系、經濟體系、貨幣體系、宗教信仰甚至民俗風情截然不同,要想徹底融合恐怕花上幾十年的時間也未必辦得到,加上伊麗莎白素素女王對本國的袒護,所以除了外交和軍事達到了統一,阿匹亞王國完全是個國中之國。
現在布坦尼公國的政治和軍事造成了重創,您知道,布坦尼公國缺錢,他們侵略克羅亞王國的目的就是為此。由於經濟受到了創傷,阿匹亞和布坦尼兩國內部的交易都不認同對方的貨幣,而通用貨幣黃金又嚴重不足,他們想外購黃金,但是由於戰敗,諸國皆不願同他們交易。「
傑迪眼睛一亮,脫口道:「我明白了!」
莎莉絲特嫣然一笑:「所以……咱們的機會來了。」
「咱們?」眼看著兩個人眉來眼去的,莉婭就氣不打一處來,不知怎麼的,她忽然想起一句令人臉紅的、絕非淑女該說的話:「姦夫~~~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