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他冠了個聖騎士的稱號,所以成為第一副團長,而畢加索則是第二副團長。兩個人的辦公室是挨著地。這是古老的教堂式建築,花花綠綠的玻璃窗,房間空曠巨大,光線嚴重不足。
房間裡充斥著一股黴氣,地板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神壇上供奉著希望女神的塑像,神龕前的長明燈只點了兩盞,而且不甚光亮,看來血玟瑰騎士的財務狀況非常不容樂觀。
「很抱歉,兩位大人,這裡以前是書記官辦公的地方。所以比較雜亂些,你二位的辦公間在裡邊。左邊是傑迪團長的房間,右邊是畢加索團長地。已經打掃過了。」
兩個人分別走進自已的辦公室打量著,看得出這裡真地是盡心打掃過的,副團長辦公室裡倒很潔淨,而且裝修還不錯。
「喂喂,這樣可不行,艾略特,你來看一下!」畢加索大哥叫起來。
艾略特急忙跑進去:「團長!」
「你看你看。這麼狹長地窗子。用這麼厚的玻璃擋著,花花綠綠的太黯淡了。難道桌上要在炎陽高照的時候也點著蠟燭?」
「團長大人。這種古老的風格是維多利亞時代……」。
「不!一切都在進步!古老的風格應該拋進垃圾堆!在維多利亞時代,千年以前,人們是不刷牙的、甚至連洗澡都害怕。一個騎士或女人一輩子只洗兩次澡,只好不停地往身上噴香水,越噴越臭,你現在也不洗澡嗎?
請記住,除了對偉大地希望女神地信仰亙古不變,一切都要因時因地而變,拘泥不化的人同樣會被時代掃進垃圾堆。給我換上薄而透明地玻璃,還有天窗的。「
「是,團長大人」,艾略特只好答應道。
「嘖嘖嘖,這沙發和座椅真夠古老的,我坐上去感覺就象一個宗教裁判所地法官。這是什麼?檔案嗎?」
畢加索順手抄起一份厚厚的卷宗來開啟端詳。
「喔,不是的,這是關於希望女神教的教義、教典等書藉,我們血玟瑰騎士團的每一名騎士都必須熟記,銘記神和先賢的所有誡語。」艾略特自豪地道。
「這真可怕!」
畢加索一臉鎮驚,難以置信地道:「我們是騎士!我們是握劍的人!我們跨下是戰馬,口中是戰歌,我們是用武力扞衛神之尊嚴的騎士!有關修行,我想我比你瞭解的多,殊途同歸這句話你聽說過麼?
修行的路有很多條,仗劍行道就是其中之一。嗯,把這句話給我銘刻在門口,讓每一個走進來的騎士都看得到,就寫:騎士,是用劍來修行信仰的人。就這樣,對了,把這堆比字典還厚的東西給我抱走!「
「是!」艾略特只是為難了一下,就遵命行事了,因為騎士團名義上的最高指揮者小加菲隊長原本就不太管事,自從有了這兩個副團長,他樂的縱酒狂歡,已經連續三天酪酊大醉了,艾略特知道,今後整個騎士團的負責人就是眼前這兩位團長大人了。
艾略特抱著一摞高過他頭顱的宗教典藉費勁兒地出去了。
傑迪抱著雙臂一直在旁邊微笑著看著他,等艾略特一離開,傑迪立刻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咚」地一聲,傑迪立刻矮了一大截。
畢加索急忙跑過來,興奮地道:「怎麼了?發現了什麼?是不是有什麼機關?古老的地窖、財寶、魔法卷軸、沉睡千年的美人公主……」,他說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傑迪哭笑不得地敲了一記他的腦袋:「別妄想了,只不過是沙發的彈簧太過古老,已經失去彈力罷了!」
「喔!」畢加索大失所望,在他旁邊也「咚」地一聲坐了下來。經兩人這麼一壓,那沙發已經貼近地面了。
「呵呵」,傑迪饒有興致地看著畢加索,那耐人尋味的笑容和目光讓故意裝作視而不見的畢加索漸漸不安起來,他忸怩地向旁邊挪了挪屁股,有點毛毛地說:「咳!咳咳!傑迪啊……我……我妹妹一直挺喜歡你的……」。
他又挪了挪,已經挨著扶手邊了,他乾笑著繼續道:「我……我可沒有什麼奇怪的癬好。你不要這麼看著我好麼,人家心裡怪怪的。」
「哈哈哈!你還真是裝傻充愣地行家。真不愧是欺詐之神阿姆斯特魯的信徒!」傑迪放聲大笑起來。
沸畢加索梵多大驚失色:「什麼什麼?你怎麼會發現這麼大的秘密?我知道,我就知道,女人是靠不住的,哪怕她是你妹妹!」
騰畢加索開始抱怨:「她永遠只向著自已的枕邊人。別這麼看我,哦對,你們還沒有既成事實,那就更可惡了。」
文傑迪看著他,淡淡地笑著,畢加索的自言自語終於停止了。傑迪這才說道:「我一直以為,你們養的那條龍才是我重視你們的原因。其實我早該想明白了。在鐵爐堡你被丟擲幾十米開外,摔到那麼深的洞裡。居然只受了一點皮外傷,那時我就該想到了。
學城郊你劈人的那一劍真地是因為你的劍更鋒利?卡尼瑞大師那一劍。真地是你恰巧轉身問話才避開的?畢加索,我能確定地是,你對我沒有惡意,我們的結交和共謀大事,完全是我一手主導的,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實力和真正能力,你可以告訴我一些什麼嗎?「
「什麼?你以前一直以為我是個廢物?」
畢加索眨眨眼。笑道:「呵呵。當然不是啦,要做一個最出色的騙子。你不能真正的比別人出色,那怎麼做得到呢?我一直在這條艱難而孤獨地路上獨自修煉、獨自行走,其中地艱辛……」
「不過現在看來我似乎見到了成功的曙光。你開始相信一個騙子其實並不是一個騙子了,能騙人並不稀奇,要讓人知道你是騙子,還不相信你是騙子,那才是騙地最高境界!」
看著畢加索沾沾自喜的表情,傑迪搖頭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不想說那就算了,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是在一條船上,我地目的你或許不是十分明確,我的確有不能說出的理由。而你呢,據說是為了我豐厚的報酬。
好吧,就算這個理由是真的。我現在有不能告訴你的秘密,你也可以保留不能對我說的真相。人人都有屬於他自已的穩私,我只想告訴你,現在我把你當成朋友、兄弟,希望我們永遠都是朋友、都是兄弟。
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得不做敵人,那麼希望你能告訴我,對敵人我可以尊重,但是對背叛的兄弟,我的報復如同火山爆發!「
畢加索的目光忽然變的深邃起來,他的眼中有一抹無法琢磨的神秘光韻,嘴唇微微翕動了片刻,他臉上短暫的動搖消失了,仍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他拍拍傑迪的肩膀,半真半假地笑道:「不要說的那麼可怕,我們怎麼會做敵人呢?你是一座金山,而我從不和錢作對,哈哈哈哈……」。
傑迪也笑起來,兩個人相對而笑,真的點種爾虞我詐的感覺。
「好吧,為了享用不盡的報酬而努力吧。」。
「那當然,等等,你說讓我……怎麼努力?我們跑來做這個寒酸教派的什麼副團長,到底有什麼目的?」畢加索忽然「一臉精明」地問道。
看著他那一副蠢樣,傑迪真想一拳把他那張迷死女人的俊臉打成爛柿子,但他想起畢加索扭身避開聖騎士卡尼瑞時那飄忽的身法,很懷疑自已一拳能否真的打中他的鼻子。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已的鼻子,答道:「目的你不需要管,你只要想辦法,把血玫瑰騎士團打造成一支真正的軍隊。」
「那我應該怎麼做?」畢加索越發地傻了。
「那是你的事!」傑迪答的毫不含糊。
畢加索苦著臉道:「你也看到了,血玫瑰騎士團其實挺窮,而且現在和光明聖教搞的很糟。而光明聖教是國教,這種幾乎政教合一的政權最難搞,我哪處理得來?」
「加油吧,兄弟,你不是矢志要做一個最出色的騙子嗎?你知道古往今來最傑迪的騙子是什麼人?做的是什麼事?」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說來聽聽!」
「竊國者!」
畢加索的眸中倏然掠過一道銳利的光芒,但是迅即就變成了懵懂迷惑的神色。
傑迪笑了,帶著勝利者的笑容,他悠然站起,說道:「好了,做為血玟瑰騎士團的第一副團長,我現在要在團部裡四處轉轉,認識一下團部的主要人員,瞭解一下大致的情形。
有關改善血玫瑰騎士團的財務狀況、加強騎士團內部管理、增強外部競爭力的可行性計劃,我希望明天一早就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畢加索梵多,我的第二副團長,請開始辦公吧,不打擾了。「
門咣啷一聲關上了,傑迪施施然地走了出去,大搖大擺地向廳外走去。
畢加索坐在幾乎貼著地面的皮沙發上,兩條長腿伸出老遠,他半痴半呆地坐了半晌,才喃喃嘟囓道:「這傢伙真過份,明明是他的事情……。唉!原來裝傻不是我的專利……」。
他懊惱地舉起雙手壓到腦後,只不過伸了半個懶腰,那沙發就呼地一聲向後翻去,「砰」地一聲把他扣在了下邊,可憐的畢加索大哥只剩下一雙抽搐的大腿露在外面。
「這真是……太不象話了,這古董沙發簡直比這房子還古老!」
畢加索狼狽地爬出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高聲叫了起來:「艾略特!艾略特!我需要騎士團的建制說明和花名冊,各個分部的人數、配置和擁有的產業。還有,把帳本也給我拿來……」。
傑迪揹著手走出陰沉昏暗而且空蕩蕩的大教堂時,剛剛出現在陽光下,畢加索滿帶哀怨的嚎叫聲便帶著迴音兒飄了過來,他的嘴角一抿,不禁露出一絲很陽光的微笑。
奧爾瑟雅和莎莉絲特正好向這裡走來,一眼瞧見傑迪,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血玫瑰騎士團戰袍,黑色的戰袍,白色的罩衫,胸前一朵鮮豔欲滴的紅玫瑰。
他站在陽光下,滿臉陽光般燦爛的微笑,一頭藍色長髮迎著風輕輕地飄揚著,真是風度翩翩,瀟灑不俗。莎莉絲特小姐看的兩眼一直,那顆芳心頓時便象陽光下的一捧雪,不知不覺的就開始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