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迪一行人快要趕到帝京了,遠遠的就能看到那座宏偉的建築,泰戈爾帝國首都晉斯城,遠遠看起來就象是一座巍峨不可撼動的高山。
一條筆直的官道通向皇城,道路的寬度竟象一座廣場,帝國都城的恢弘由此可見一般。
路上的行旅也多了起來,在這裡,傑迪等人的服飾就算不得如何顯眼了,大部分人不但穿的都很華麗,而且各種風格的服飾都有,這裡本就是一座貫通南北、聯絡天下的大都市。
小狐女洛麗塔一直好奇地看著傑迪,一對圓溜溜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到後來實在忍耐不住了,把馬一提,靠近了他道:「先生,您的魔寵到底藏在哪兒?那麼大個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呢,她也能藏進空間戒指嗎?」
傑迪還沒說話,莎莉絲特便帶著醋意解釋道:「不是的,小洛麗,魔法契約是一種很奇妙的魔法,它的作用不只是對簽訂契約的雙方產生一種心靈束縛,而且可以產生一個空間通道。
幻魔平時還住在她本來的居處,等到傑迪大人需要她幫忙的時候,就會通過意念告訴她,她就得馬上通過空間通道出現在傑迪大人面前。」
「哦……,這樣啊,」小狐女有些失望:「她除了能變化成任何人,好象沒有什麼本事耶,那這個魔寵收地可是一點不值了。先生那麼厲害,哪裡需要她幫忙呢?」
「那可不一定喔!」莎莉絲特酸溜溜地道:「說不定夜深人靜的時候,傑迪先生孤枕難眠,就會喚她出來幫助幫助。」
小狐女冰雪聰明,馬上領會了莎莉絲特的意思,不禁羞紅了臉,訕訕地道:「先生……才不會呢!」
「是麼?」莎莉絲特乜了她一眼:「可以變化成任何人喔,無論是少婦還是幼女,就是變成天使都成啊!男人……哼哼……」
「嘩啦!」畢加索大哥一抹嘴巴。趁機吞了口口水,然後義正辭嚴地道:「怎麼說話呢?男人怎麼了?我們都是道德高尚、潔身自愛的男人,怎麼會做那種事?」
他說完轉頭又對一直含笑不語的傑迪道:「不過話說回來,這件事對你的聲譽的確有影響呢,傑迪,你看我妹妹都懷疑你了,要不你取消契約。把她轉讓給我得了,我保證,一定把她看的死死的,決不會讓她去做壞事!」
「然後你做壞事?」莎莉絲特狠狠瞪了他一眼,哥哥可是……可是一國地儲君呢,萬萬不能讓他沉溺酒色,這傢伙其實沒那麼差勁兒了。不過還是小心一點好,誰讓女人是禍水呢。
這時,傑迪的肩頭忽然憑空出現一顆妖豔嫵媚的美人頭,還帶著小半片赤裸光滑的香肩。
那是幻魔蓓蒂,她柳眉倒豎,憤憤不平地抗議道:「什麼道德高尚,潔身自愛?他欺騙我!他簽訂的是不平等契約!我再也回不了烏龍山了。
在他身旁,形成了一個魔法空間。我平時只能隱藏在這兒,片刻不離地跟著他。我對此提出嚴正抗議和交涉,還我自由!不自由,吾寧死!」
幸好這一段路上沒有行人,傑迪的肩頭突兀冒出一個人頭,才不會被人發現。聽到她的抗議,莎莉絲特驚訝地道:「這怎麼可能?魔法契約地簽訂程式還是我教給他的。那的的確確是簽訂魔寵的魔法咒語。」
傑迪突然見幻魔蓓蒂蹦出來這麼說。也覺有些訝異。他並不懂魔法,莎莉絲特怎麼教的他就怎麼用。實在不知道魔法契約還有許多種。
蓓蒂氣憤地道:「我就是認為他的魔法程式沒有錯,所以才答應做他地魔寵,可誰知道契約簽訂,我卻發現自已沒有自由了。我變成了他的魔僕、女奴,生命共同體。」
「怎麼會這樣?我沒有騙你,難道……那咒語出了岔子?」傑迪詫異地看向莎莉絲特。
莎莉絲特道:「絕對不會錯,除非……,不可能,這是怎麼回事?」她也一臉的惶惑。人類用魔法與魔獸簽訂的平等契約,自動變質為不平等契約,那是不可能的,完全違背魔法原則。
出現這種情況,或許只有一方是神才有可能突破魔法原則,變成只對一方有約束力的契約。要知道即便是魔寵,聽起來象是人類的寵物,但是雙方也是互相愛護、幫助的關係,彼此存在著種種約束力。
而這種不平等魔法契約,只對一方具有絕對地約束力,傑迪可以決定對方的生與死,但是除非傑迪自願,魔寵一方卻不能對傑迪提出任何要求,而且無法違抗任何命令,即便對她絕對的不公正,她也無法生起任何反抗之心。可……傑迪明明不是神。
「我回不去了,我現在就要把話說開,我的一日三餐你要負責,吃的穿的用的,我喜歡吃烤到六分熟地小牛肉,喜歡40年地酒。我喜歡穿漂亮地晚禮服……當然,這個我可以自已變身模擬,但是零花錢你得給我。
還有胭脂水粉你都要負責。我感到悶了,你得陪我說話或者允許我離開你去逛逛街。我在你的空間領域裡無法召喚不死生物保護自已,如果有人打我主意你得負責保護我,你知道我戰鬥力有限,如果遇到厲害地對手,你可不能逼我上去送死……」
幻魔蓓蒂小姐抻著脖子一口氣兒說了好多條件,畢加索大哥一聽,瞠目道:「這是啥事,這不是整個奶奶回來麼?」
「關你什麼事?你又不是我的主人?」蓓蒂小姐杏眼圓睜,立即還以眼色。
傑迪莫名其妙地道:「我留你在身邊。只是不希望你和一群鬼物混在一塊兒,為了清除沾染地屍毒還要傷亡無辜的性命罷了,並沒指望把你當女奴使喚。不過……,你既然發現契約不對,為什麼在山上的時候」
「哦!這個呀,我發現通過魔法契約,在你身邊形成的領域空間還挺漂亮的,空氣清新,花草樹木。我花了點時間熟悉一下環境,又順道收拾了一下房間,現在才回過味兒來。」
傑迪:「……」
小狐女見她斜著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晃著頭上兩隻紅色的小丫角說話,著實有些吃力,便道:「這裡沒有旁人。你怎麼不出來說話呢?只要變個形態,別讓人看見你頭上的角就行了。」
幻魔蓓蒂對她倒挺和善,大概是認為獸人比人類更好親近吧,她笑笑道:「喔,現在不行,我正在洗澡,聽你們說話。越聽越生氣,這才插幾句嘴,我先回去了。」
她的頭攸地一下又消失在空中,眾人愕然。
好半晌,克麗奧小姐才嘆了口氣道:「傑迪先生,你這個魔寵,還真的是毫無用處。唔……,或許她能成為一個間諜。幫你打聽點訊息什麼地,除此之外……」她連連搖頭。
「除此之外,還會是一個夢寐以求的床伴!」畢加索大哥在心裡補充了一句:「我得和傑迪套套近乎,找機會問問蓓蒂小姐有沒有小姐妹什麼的,嗯……阿姨也成!」
晉斯城,泰戈爾帝國的首都,是帝國的政治心臟。當然也是最繁華富庶的地方。帝京經濟發達。城市規劃非常好。帝國上層暗暗醞釀的動盪還沒有影響到普通市民,百姓們都認為帝國非常平靜。安全,就象固若磐石地這座城市,再持續一千年也不成問題。
不過遠在南方的持續戰亂,對帝京也造成了些影響,陸續有難民逃進帝京,給治安造成了一些混亂。於是治安官們和城防軍加強了管理,開始對非本城人員登記造冊進行管理並加徵治安稅。
這個稅當然是未經帝國允許的,不過難民們但求有個地方寄身,誰敢對此進行投訴呢?何況統領城防軍的是奧斯卡大人。
他不但是帝京兩大家族之一的條頓家族繼承人,而且是女皇的未婚夫,由於他顯赫的家世、英俊地儀表,和光明聖騎士的身分,更是京師無數貴族少女們公認的最佳情人、少男們心目中最為青睞的偶像。
真要是有人敢去舉報,只怕訊息還不曾傳到市政長官那裡,就被層層小吏們給小事化無了,當然,舉報人也會人間蒸發。
傑迪他們趕到城門口時,就看到一些居民正在自由地進出城門,而另外一些穿著外地服飾的人則站成了長排,等候繳稅入城。
傑迪在流氓公國時就曾經逢卡必繳稅,進入泰戈爾帝國後倒是頭一次見到進城門還要繳款,他向克麗奧小姐道:「看起來帝國目前財政很據啊,帝京該是整個帝國最富庶的地方,進出的外地人非常多,現在居然要對他們徵稅。」
克麗奧小姐蹙了蹙秀眉,說道:「帝國首都從來沒有對進城的百姓徵收過進城稅,這還不是條頓家族搞地鬼。」
傑迪目光一閃,問道:「他們想藉徵稅積蓄軍資?」
克麗奧小姐失笑道:「那倒不是,進城稅徵收一年,也不夠一個軍團揮霍半個月。他們擅自制訂稅賦,公然徵收,只是試探一下朝中大臣們的態度,看看有多少人會反對他們。
同時,他們打著幌子說是由於外地人的大量湧入,擾亂了當地治安,破壞了京城經濟,這筆稅賦要用來建設都城,所以頗受京城兩百萬居民的擁戴呢。現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所以我們隱忍了下來,沒有在這件事上和他們爭執。
耐心等一會兒吧,馬上就進城了,和這些小吏沒有必要發生爭吵。我已經派人先行回京稟告父親,如果女皇的病情有所緩解,就儘快臨朝公開賜予你官職,如果她仍然病臥不起……」
克麗奧小姐眉宇間湧起一絲淡淡地憂愁。說道:「我父親也會利用他地影響力給你合適地安排,只是沒有女皇地手諭,想打進城防軍去,就有些困難了。」
傑迪默默點頭,忽然目光一閃道:「我這次進京,本來就是要扮一隻火炬,把那些不知死活的飛蛾都吸引出來,既然如此,何必偃旗息鼓地進城?」
克麗奧小姐一怔。疑惑道:「那你是要……?」
「稅不是帝國徵地,我便有權不交。你們不方便與條頓家族現在翻臉,我卻沒什麼好怕的。」
傑迪笑笑道:「你們雙方都沒有準備好,現在還不想公開破裂,可是總在臺下勾心鬥角,影響的是整個帝國,消耗比轟轟烈烈的幹一場還要大。彼此涇渭分明這淌水,就讓我來攪混了吧!」
「女皇召納賢才,宣我進京地詔書準備好了吧?」
克麗奧小姐點點頭,說道:「嗯,在我身上!」
「好,你是奧貝斯坦家族的人,現在不方便公開露面。把詔書交給畢加索,你先進城等我,今天,我就來做個抗稅英雄!」
克麗奧小姐的政治老師都是老謀深算的官場精英,學習的謀略向來都是謀而後動、步步為營,未出手而先慮敗,預留退路,對傑迪這種想法她實在不敢芶同。
不過在雙方緊鑼密鼓進行著最終籌備的階段。他們本來的規劃就是讓傑迪出面,用女皇寵信地第三方新崛起勢力吸引條頓家族的注意力,鬧的再兇也不影響奧貝斯坦家族,不會使他們陷於被動,所以便點點頭,交出女皇的詔書,一撥馬。先進城去了。
城門口計程車兵和稅官們可不是憑衣飾來辯別百姓。晉斯城的原住民都有核發的身分證件。他們都是憑此進城地。克麗奧小姐常年在外奔波,為了掩飾本來身份。另做有一份身份證件,所以守門計程車兵核驗之後,並不知道她就是奧貝斯
的大小姐,便將她放進了城去。
看看身邊只剩下小狐女和畢加索兄妹,傑迪和畢加索耳語幾句,二人一撥馬,當先向城門駛去。
「站住,證件!」兩名士兵長矛一橫,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啥證件?你看我們兄弟相貌堂堂、儀表不凡,怎麼也不象是為非作歹之徒吧?」畢加索一臉愕然地道。
他那腔調一聽就不是帝京人,兩個士兵不耐煩地道:「外來人要繳進城治安稅,知道嗎?去去去,那邊排隊繳款去!」
「什麼?進個城還要繳錢?我們窮的都快尿血了,一分錢也沒有哇。」畢加索怪叫起來。
兩個士兵眯起眼睛打量著他和傑迪,衣服的質料、胯下的戰馬、精美的鞍轡,兩個士兵冷笑起來:「在帝京腳下,還敢這麼囂張?這裡也是你們撒野地地方?不知天高地厚!不繳稅,就滾出去,不要在這兒礙事!」
傑迪雙眼一眯,冷笑道:「帝國的稅律我也略知一二,怎麼從未聽說過什麼專門針對外鄉人的進城治安稅?財政司制訂的?貴族院通過了麼?女皇頒佈了命令?」
兩個士兵被他的詰問給弄的無言以對,二人不由惱火起來:「你們是什麼東西,也配問這些?治安官大人下的命令,要進城就得乖乖執行!」
傑迪本來就是誠心鬧事,當然不會就此罷休,他冷笑一聲,對畢加索道:「我們進城!」
「你們敢!」兩名士兵舉起了長矛。
畢加索揚手一鞭,捲住了矛尖,順手一扯,那士兵地長矛便脫了手。傑迪一提馬韁,健馬前蹄揚起,那士兵嚇地倒退幾步,傑迪抖馬便要前行,忽地眼前人影一閃,一道淡藍色地光暈閃過,胯下的戰馬一聲長嘶,口鼻噴血倒斃於地。
傑迪身手俐落,已經先一步躍到了一邊,他已看清,那是一名城防軍官,他從旁邊攸然躍來,一拳擊向健馬地面門,蘊含著強大斗氣的拳頭瞬間擊碎了堅硬的馬頭,一匹高頭大馬竟被他一拳擊的倒斃於地。
傑迪暗暗讚歎,帝京果然不同於南方諸國,光看這名普通的城防軍官方才飄忽敏捷的身影、如同閃電的拳腳,還有他精湛的鬥氣武學,在南方各國軍隊中就得是聯隊長以上地官員。至少統轄四千人的將領。
露了這一手功夫,當場擊斃一匹健馬,四下一陣驚呼騷動,那軍官面上卻毫無矜色,他淡淡地道:「兩位,想必是地方上的貴族,但是到了京城,就得遵守京城的規矩,進城的稅並不高。只是為了加強管理必要的一個措施、一個象徵,兩位如果還承認帝國的權威和統治,最好乖乖地去排隊繳稅進城!」
「我們當然承認帝國的統治,正因為承認帝國的權威,對於並非出自女皇令諭地制度我們才堅決不予執行。對外鄉人加徵進城稅,是何人下的命令,如果是女皇簽署的命令。我們當然無條件執行。」
那名軍官眼中露出了冷冷的笑意:「女皇麼?陛下病重,很久不理政事了。前幾天陛下病體痊癒了,但是目前仍未召開朝會。帝國的運作卻是一日不可停的,加徵進城稅,是城防治安長官默菲大人和……奧斯卡將軍共同簽署的命令,你有異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