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電擊棍你還會做什麼?」許樂垂頭喪氣地說道:「已經兩年了,我在你這兒就只學到了怎麼修電視,冰櫃,玩具,汽車……再過兩年,國防部徵兵考試就要報名,我連機甲和戰艦都沒看過,怎麼通得過。」
封餘低頭嚼肉,悶聲罵道:「你連十二年義務制教育都沒讀完,又不是軍事技院出身,拿什麼通過?國防部倒也招炮灰兵,你要不要去試試?絕對每個陸戰隊都要你。」
許樂一愣,很認真地說道:「通過徵兵考試,那就是機修軍士,起點高一些。」
封餘抬起頭來,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無比熟悉的少年郎,哀嘆道:「你還沒有放棄你那個可恥的理想?」
「理想為什麼是可恥的?」許樂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執著的光芒,「我人生的第一理想就是成為一名戰艦輔官,第二理想就是進入首都星圈的大公司研發部門,去過好曰子。」
「西林區那邊還在和帝國方面打仗。」封餘的聲音忽然顯得有些平靜,「忘記你的第一理想吧,至於第二個,其實也並不怎麼困難。」
他們兩個人吃飯的速度很快,許樂已經開始收拾碗筷,一面收一面應道:「打了六十年了,東林大區的人們還從來沒有見過帝國人長什麼模樣,除了在電視上面看到過他們的使團,有什麼好怕的。」
他的語氣忽然停滯了一下,有些挫敗地說道:「我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天才,學了兩年,才學會做一個電擊棍。但是我總覺得,自己是真的很喜歡和這些機器打交道,所以我想試著去考試。」
封餘沉默了,沒有說話,躺在沙發上開始看電視,眼光卻落在了許樂的背影之上。
洗完碗後,許樂習慣姓地進入了艹作間,開始艹作那些他已經熟悉如手指一般的儀器工具,用一種平穩到了極點的速度,將堆在一旁的破舊電器,一一修復如初。
那些常見的電器破損,並不怎麼難以修復。然而許樂做的依然十分認真,就像他正面對著聯邦裡最精端的儀器一般。或許他自己從來沒有注意到,每每他全情投入這項工作的時候,一種叫做認真的光彩便會浮現於他的稚嫩面寵之上。
有故事的封餘大叔點燃了一根香菸,隔著玻璃眯著眼睛看著許樂忙碌的身影,心想是時候要將艹作間裡的塵度再降低一個級數了。緊接著他想到許樂先前的那句話,不由唇角微微翹起,吐出一個菸圈。
菸圈緩緩飄散,飄入封餘早已花白的頭髮之中,消逝不見。封餘在心裡想著,世上所有人都說自己是天才,其實在某些方面,許樂這個小傢伙比自己……更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