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飄著的雪漸漸大了,許樂微感擔憂地看了一眼,心想施清海不知道被什麼工作耽擱了,希望不要太過麻煩。
「非常適合您。」為了彌補gu店員工缺失而一路親自陪伴的女經理,非常簡短而禮貌地給出了評語,讓人聽著就心生愉悅之感。
「我還要等一位朋友來試衣服。」許樂收回瞭望外窗外的目光,對這位女經理說道。
女經理溫和一笑,指著店內一角的安靜區域說道:「請您在那裡稍微等一下,本店為您準備了一些糕點和咖啡,歡迎您品嚐。」
許樂笑了笑,心情變得不錯,往那邊走去,有免費的東西吃他當然不會反對,反正這時候的肚子還非常飢餓。
女經理陪著他往那邊走,心情也相當不錯,她沒有想到這位年輕人居然脾氣這麼好,先前店內員工犯了那樣不禮貌的錯誤,對方也沒有藉機發揮。令她心情更好的是,雖然今天臨海州飄著微雪,天氣有些糟糕,但剛剛過午,店裡就已經出現了好幾批客人,看來今天的業績一定不錯。
身為gu店的經理,她當然清楚今天晚上是梨花大學的雙月節舞會,只是那些學生裡的富家子女們早就已經訂好了禮服,今天忽然出現的幾批客人,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如此著急。
「時間急不急,和我並沒有什麼關係,希望你們能夠幫我辦到。」一個冷漠而驕傲的聲音在gu店裡響了起來。
那是一群正在挑選禮服的年輕男女,說話的是一位約摸二十歲的年輕男人,他的同伴此時都運氣不錯地挑好了禮服,唯獨是他沒有選中合適的成衣。gu店如果訂做禮服,需要提前很長的時間,所有人都清楚這一點,只是時間確實急迫,所以他有些著急。
經理迎了上去,解釋了幾句,卻無法得到對方的體諒,不由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這批客人進門,她已經知道這些都是在gu貴賓目錄上有姓名的人,她完全不理解這些慣常只會在首都特區或s1第一大城學新澤出現的大人物們,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在臨海州。
坐在沙發上吃著糕點,喝著咖啡,享受著如春的暖氣,悠哉遊哉等著施清海的許樂,並沒有注意到那邊的麻煩,因為這和他沒有絲毫關係,但他沒有想到,下一刻麻煩卻找到了他的頭上。
「這位朋友,你的身材和我似乎很像,我很喜歡你身上這套禮服,今晚有急用,把它脫下來,我出十倍的價錢。」
許樂愕然地抬頭,看見那個年輕男人正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幫助人乃許樂所願,但他從來不會犯賤,尤其是這個人說話看似平和,實際上骨子裡卻透著股理所當然和意指氣使……
於是許樂低下了頭,直接把這個男人當成了空氣。
「你這個人很沒有禮貌,我們和你說話,你居然敢看都不看我們。」另一個打扮的有如公主般的驕傲女生皺著眉頭開口了,厭惡地看著沙發上不停吃喝的許樂。
許樂的眉頭皺了皺,心想先前才在想生活並不是電視劇,怎麼自己就總能碰著這麼莫名其妙的事情呢?他抬起頭來,看著那個並不難看,甚至有些漂亮的驕傲女生,認真說道:「這位姑娘,你的身材和我的女朋友很像,她應該很喜歡你這身禮服,而且我們也有急用,把它脫下來,我出兩倍的價錢。」
那個男人願意出十倍價錢,許樂卻只願意出兩倍,相同的話就這樣刺了回去,說明姓格沉穩溫和的年輕人,偶爾刻薄起來,也具有相當強大的殺傷力。
聽到這句話,那一群年輕的男女同時呆住了,似乎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會用這樣平靜而嘲諷的語氣回贈自己。那個漂亮的驕傲女生,更是氣的眼中寒光畢露。
許樂溫和地望著她和她身邊那個男人說道:「我知道這是一個很不禮貌的請求,所以我收回。」
他的意思很清楚,你們這樣做是不禮貌的,要不收回,要不只能成為自己眼中的空氣。
「你晚上要參加雙月節的舞會?」那名男人冷冷地看著沙發上的許樂,說道:「我們也要去,到時候也許會再見,不過我再次重複一遍,你真的不願意脫下你這身衣服,以換取十倍的報酬,以及我對你先前不尊重的寬恕?」
許樂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會沒品到這種程度,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氣,想到了夜店門口遇到的鄒氏兄妹,想到大概這些所謂含著金鑰出生的人們,就是這樣沒禮貌。對方也要參加今天晚上的雙月節舞會?一個大學的例行舞會,這些明顯不是梨花大學學生的傢伙什麼也要來湊熱鬧?
「你們是有錢人,我是窮人。」許樂望著他搖了搖頭,「舞會上你們可能見不到我,至於不尊重……我寬恕你先前對我的不尊重。」
這句話一齣,場間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那群年輕而富貴的男女安靜地看著沙發上的許樂,就像看到了一個怪物。許樂依然低頭喝著咖啡,心裡卻在咒罵施清海非要挑這麼個鬼地方,非要自己進入非人類的衣店,遇著一批非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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