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許樂微垂眼簾,喝了一口杯子裡的香檳,心想校長為了這次舞會倒真是砸下了不少鈔票。
「我倒真希望你今天沒有來。」施清海忽然很認真地說了一句話,然後鄭重將自己的叔叔交給許樂管理,優雅地端著香檳杯,往酒會另一處安靜而顯眼的地方走去。
許樂微感驚訝,抬起頭來注意到施清海行去的方向,正是鄒鬱、張小萌和那些富家子女們聚集的地方,不由擔心說道:「他又要去鬧事?平時沒發現他是這樣熱血過頭的人。」
「噢,可能是因為他瞧上哪位姑娘了。」那位叔叔在他身邊呵呵笑著說道:「梨花大學的雙月節舞會有個傳統,男孩子用第一隻舞做為求愛的訊號……只是在邀請之前,男孩子總要事先去做些安排,才會保證呆會兒不會被拒絕,你是梨花的學生吧,難道不知道這個傳統?」
許樂看著施清海走到一身紅色晚禮服的鄒鬱面前,看著鄒鬱身旁那個穿著藍色小禮服,像一朵幽蘭一般的張小萌,聲音微澀回答道:「我知道這個傳統,本來以為今天會有舞伴……只是舞伴忽然不要我了。」
「這方面你要多學習清海兒的厚臉皮。」施叔叔笑著看著那邊。
那邊施清海和鄒鬱似乎正在低聲而隱含殺意地互相說服什麼,許樂一頭霧水地看著那裡,心想難道施公子還真瞧上了那個蛇蠍一般的女人?必須承認,鄒鬱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子,然而經歷了夜店前的那次風波,在許樂的眼裡,那些誘人的曲線和眼波都成了虛妄。
緊接著,施清海和鄒鬱在那些富家子弟們驚訝的目光中,離開了舞會現場,不知道去做什麼去了。
許樂搖了搖頭,目光再次落在那件天藍色的小禮服上。他身旁那位中年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忽然開口說道:「喜歡她?」
許樂沉默片刻後說道:「是的。」
中年人微笑著說道:「相信我,今天晚上她的舞伴應該就是你。」
樂隊的聲音此刻忽然大了起來,掩住了他們兩個人的談話。樂聲落處,一身莊重服裝的梨花大學校長,出現在了二樓的麥克風前面,面帶微笑地審看了一番樓下密密麻麻的年青學生們,心頭生出欣慰之情,說道:「歡迎大家……」
校長致辭的時候,施清海和鄒鬱同時回到了舞會當中。許樂看著身邊的施清海,注意到他的嘴唇上有一處血漬,馬上聯想到後花園裡發生了什麼不堪入目的事情,驚訝萬分嘆息道:「色膽原來真的可以包天……只是她怎麼會跟你出去?」
施清海低聲罵了幾句什麼,快速地掃了那邊一眼,注意到鄒鬱正神色悽愴地用手巾擦拭著嘴唇。
讓一個今夜夢想成為公主的女孩兒,在一份處女膜修補檔案面前潰不成軍,這並不是值得驕傲的事情。施清海雖然花,卻慣能憐香惜玉。看著鄒鬱眼眸裡的那絲落寞,他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心裡對這個驕傲而冷酷的大小姐惡感淡了幾分。
他更不理解,就算今天晚上那位太子爺不挑選鄒鬱成為舞伴,對於組織的任務又有什麼幫助。想到此節,他不由厭惡地看了身旁的「叔叔」一眼,身為[***]軍的二號人物,卻把注意力放在一個女孩子的隱私之上,雖然不得不承認這個傢伙的恐怖情報網路,但他依然難以接受這種一切都以目的為先的行事手法。
校長致辭說了些什麼,根本沒有人認真去聽,所有不知道今天舞會內幕的年輕學生們,都興奮地等待著舞曲響起的那一瞬,他們要盡情地享受自己的青春與愛情,或許今天晚上的舞會有很多幸運兒,也有很多失敗者,但向著自己的愛情努力地伸出過手,這已經足夠他們曰後回憶許久。
波廷舞曲終於響起,像流水一樣漫過舞廳,雖然此時人已經相當多了,但舞廳裡依然顯得比較空曠。優美的曲調聲撫慰著人們寂寞的心靈,催促著他們的腳步隨之舞動。
許樂一直看著遠處議員公子身邊的張小萌,眼睛微微眯著。身旁的中年人忽然開口說道:「剛才就說過,她今天晚上的舞伴一定是你。」
許樂苦澀一笑說道:「謝謝,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如果呆會兒你帶我上二樓去逛逛。」中年人笑的很誠懇,「上天一定能夠滿足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