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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樓一個房間的門口,許樂驚訝地看著身邊中年人,問道:「叔叔,你是什麼時候上來的?」
侍者在一旁保持著平靜的禮貌,他只是代表少爺發出邀請,至於那些長相難看的中年人是怎麼上來的,則是需要保安部門的過濾,不在他的工作範圍之內。
中年人笑了笑,說道:「也沒人攔我啊……再說了,你剛才不是答應過我,只要你上二樓,就帶著我?」這話明顯不實,雙月節舞會的現場看似防備鬆懈,實際上由一樓通往二樓,不知道要經過多少道環節,雖然有許樂當掩護,但這位中年人的能力實在是太過可怕。
房門便在此時開啟了,許樂無所謂地聳聳肩,在侍者的帶領下,陪著身邊這個奇怪的叔叔向裡走去。這是一間極大的套房,地面上鋪著仿毛地毯,四周的擺設傢俱頗有古意,看不到太多現代的電子風格,一垂簾,一盞燈,都顯得那些的雅緻。
就在套房的最深處,一張極大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面色微白的年輕人,或者稱他為少年更合適一些,因為每次許樂看見他的時候,總覺得他的身體非常虛弱,身材有些瘦削。
「謝謝……」忽然間知曉了對面這位少年的真實身份,雖然遠遠不是他最真實的那個身份,可是許樂依然覺得像是有一扇門,關閉在自己與邰之源之間,他一時間有些難以習慣,聲音微澀說道:「我沒想到你給了我這麼大的驚喜。」
邰之源明顯猜到了許樂看見自己後的反應,微微一笑,指著身邊的一個椅子說道:「坐吧,不用太拘謹。」
很奇妙,這種語氣一般是由上級對下屬說話的語氣,但邰之源說出來,卻顯得那樣的自然。許樂的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習慣,也有些不自在,卻依然還是坐到了沙發旁的一張椅子上。
房間內竟有些沉默,兩個人似乎都不知道該揀些什麼話題來說,畢竟他們以往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是通過通訊器以及那張紙,就算最後見面後,真正像普通人一樣說話聊天的時間並不多。許樂不知道修束基金會是什麼東西,更不知道邰家在聯邦中代表著什麼意義,他不知道邰之源的歷史,但總覺得此時沙發中的邰之源和平時自己夜晚裡認識的那個邰之源不是同一個人。
夜晚的邰之源是一個有些驕傲,有些冷漠,有些無聊的普通少年,而此刻的邰之源,卻像是一個天生就擁有某種氣勢的怪物。
就在這一片沉默之中,唯一的另類便是跟著許樂進到房間裡的那位中年人,中年人揹著雙手,像是一個遊客一樣,頗感興趣地盯著房間裡的小擺設不停觀看,看樣子似乎根本不想參與到這場談話之中。
一直沉默站立在沙發旁的靳管家卻一直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那位中年人,忽然開口說道「許同學,這位是?」
許樂一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向邰之源和那位見過一面的靳管家介紹道:「這是我朋友的叔叔,先前要我帶他上二樓逛逛,我那時候可不知道你在樓上,隨口應了,沒想到他老人家居然真的就跟了上來。」
「你不知道,並不代表所有人不知道。」邰之源看了中年人一眼,微笑著說道:「您要不要坐下來聊兩句?」
「你們先聊,你們先聊,我不急。」[***]軍二號人物,完全沒有身在險境的自覺,笑著擺了擺手。
說來奇妙的是,他這樣一說,邰之源居然也就真的不再管他,由著這位中年人在自己的房間裡四處遊走。他轉過頭,溫和笑著望著許樂說道:「重新認識一下吧,許樂,我叫邰之源。」
場間的氣氛終於輕鬆了些,許樂笑著說道:「我當然知道,我也猜到你家裡肯定挺有錢,但沒想到有錢到這種程度……我聽說過修束基金。」
「不過我想,你肯定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邰之源看著他平靜說道:「修束基金只是給普通人看的東西……我們家和其他一些比較有錢有閒的家族湊一起,聯邦的人們給了一個說法,叫做什麼七大家……我想你應該聽說過。」
許樂愕然地聽著這句話,忽然想到很久以前他就覺得邰這個姓有些耳熟,不可思議地問道:「是祖上當過皇帝的……那個邰家?」
「沒有幾個人還記得數萬年前的事情,看來你的歷史學的不錯。」邰之源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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