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失敗。」
聯邦s1首都特區,某條安靜大街的公寓樓內某個房間。房間窗戶上覆蓋了一層濾光薄膜,可以防止監視甚至是軍用熱成像系統的窺探。微暗的房間內,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軍人,放下電話後,面色凝重地看著桌子對面的合作伙伴,輕聲說道。
他的合作伙伴很神秘,但是向他們這一方的勢力提供了足夠的情報,邰之源今天將去看演唱會的訊息,便是昨天夜裡得到了最後的確認。
這名軍人從桌邊站了起來,開始整理桌上的檔案,低著頭說道:「雖然直到此時我還不知道你身後的人究竟是誰,這次合作也沒有成功,但我希望將來還有合作的機會。」
桌子對面那個穿著灰色合成毛衫的普通人笑了笑,沒有站起身來,也沒有急著離開,頗有深意地看著他說道:「誰說我們的合作沒有成功?雖然邰家少爺命大逃過了一劫,但我想,你身後那些人的目的也應該達到了一大半。」
軍人沉默片刻後,笑了起來:「我們都是被擺在檯面上的小人物,我們所服務的物件,究竟要做些什麼,誰能完全清楚……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麼知道,我不屬於第二軍區那些熱血的軍官勢力。」
「因為你太冷靜。」那個人整理了一下身上微皺的合成毛衫,走到了窗邊,小心翼翼地望向了對面那幢氣勢極為驚人,風格剛硬的建築,輕聲說道:「我們都是旁觀者,真正動手的人……還在國防部的某間辦公室裡。」
軍人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隨身物品,走到了那人的身後,眯著眼睛看著聯邦政斧國防部大樓,嘆了口氣說道:「身為軍人,其實我很敬佩這些為了聯邦的命運,勇於無視法律的同僚。」
「而你卻害得他們要去坐牢。」穿著合成毛衫的人眼瞳劇縮,看著大街上十幾輛軍車衝進了國防部大樓旁邊的培訓中心,說道:「第二軍區的軍官,這一次不知道要被清洗多少。」
「沒有想到政斧和邰家的反應居然會這樣快。」軍人緩緩站直了身體,帶著一絲驚懼之意說道:「那邊的暗殺剛剛結束,他們居然就能查到培訓中心。」
「自己的兒子險些死了,誰都能想到那位夫人該是多麼的憤怒,而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總統閣下,在那位夫人的怒火面前也要表示一下退讓。」
「我必須走了。」軍人很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這個幽暗的房間。
他走在這幢屬於國防部軍官的福利公寓樓梯上,取出了懷裡的電話,開始向自己的上級進行彙報。
「議員閣下,任務失敗。」
……
……
幽暗的房間裡,那名穿著合成毛衫的人,也拔通了一個電話,平息了一下呼吸後,輕聲說道:「議員閣下,任務失敗。」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後,響起了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把誘餌丟擲去,我不想成為邰家怒火的犧牲品,想來你也不願意。」
那個人臉上的表情頓時顯得無比震驚,似乎怎麼也沒有想到,議員閣下會如此畏懼邰家,甚至不惜將自己在聯邦政斧裡最大的支援者乾脆利落地斬斷。
……
……
那名軍人和那名穿著合成毛衫的人,確實如他們所言,都只是聯邦裡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他們所服務的人群,卻是聯邦裡位高權重、影響力極為深遠的人。他們不知道彼此的姓名與身份,只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而暫時走到了一切,與聯邦軍方里的某些大人物達成了默契,開始執行聯邦二十年來最不可思議的一次暗殺行動。
如今任務確認失敗,他們彼此都微笑著,安慰自己,自己這一方依然可以從後續的後展中,獲取某種政治上的利益,但他們更清楚,失敗就是失敗,而且是很徹底的失敗。
他們以及他們身後的那些大人物,必須要儘快脫離邰家將要掀起的風波,所以他們必須馬上把誘餌丟擲去,讓聯邦政斧的眼光投向那片山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