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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胡亂想著,許樂越想越覺得悲哀,今後的人生如果混成這副模樣,實在是離他的理想相差太遠。他沉默地躺在床上,眼睛定定地盯著雪白的天花板,流露出一絲低落的情緒。
所以當邰之源坐到他床邊,已經削完了一顆蘋果,直接遞到了他的手上,他才注意到。
「這是探望病人的必備程式,不過很可惜,小說或電影裡面,削蘋果,並且一口一口喂的,應該是個漂亮溫柔的女孩子。」許樂接過蘋果,啃了一大口,盯著窗邊說道:「如果小萌這時候在就好了。」
聽到張小萌的名字,邰之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笑了笑卻沒有對那個女孩兒發表任何意見,說道:「你今天的話忽然變得多了起來。」
許樂微微一怔,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應該和死裡逃生無關,純粹是今天受了醫生的打擊。邰之源已經知道了他的病情,沉默片刻後,忽然笑著說道:「癲癇又不是要命的病,難得看到你如此憂鬱,還真有些不習慣。」
在身旁這些友人的眼中,許樂永遠是那個平凡樸實,笑眯眯的傢伙,極少見到他長吁短嘆。許樂眉頭微皺,嘆息道:「這病太麻煩,而且發作起來太難看。」
「我給你準備了一些藥,新藥,不過放心,已經通過臨床檢查了,只不過因為太貴,所以還沒有在醫療系統內部註名。」
邰之源沉默了許久之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藥瓶,遞給了許樂,「以後不要太激動……另外,出院之前,安個微型的腦電波監控儀,一旦發現有什麼問題,就吃一片藥。」
許樂接過藥瓶,沉默地看了看標籤,果然沒有聯邦醫藥管理局的標誌,又看了一下注意事項,微微偏頭,疑惑地望著邰之源說道:「鎮定劑?」
「我經常吃的。」邰之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歉意說道:「我還有些事情要忙,今天晚上就要離開京州,我留些人給你,有什麼事情就吩咐他們。另外過些曰子,我再來看你。」
許樂點點頭,沒有挽留對方的意思,雖然他救了邰之源一命,但他也清楚,對方在社會中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物,想必也是一個十分忙碌的傢伙,對方親自前來醫院探望自己,已經足夠了。
「我的私人電話號碼在你手機的第一位,有事兒,可以打電話給我。」
邰之源和許樂在梨花大學h1區結識,已經過了很多天,直到此時,許樂才第一次知道他的私人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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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之源走後,許樂在第一軍區總醫院裡,又接受了幾天的保守治療與監控,那些醫術高明的專家教授們,最終確認許樂大概是因為在那次事件中,遭受到某種外力的打擊,腦顱部的損傷,讓他的大腦皮層神經元受損,開始異常放電,從而導致了癲癇。
正如那位專家所說,癲癇這種病沒什麼好治的,而且總醫院的治療重心,依然放在許樂受傷嚴重的身體上。粉碎姓骨折的右大腿,還有身上幾處貫穿槍傷,其實要比所謂癲癇要命的多。
聽了幾次會診方案之後,許樂才知道自己在體育館地下停車場裡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如果不是從豪華包廂離開時,戴上了防彈頭盔和避彈衣,他這條姓命,只怕早就掛在那個黑暗潮溼的空間裡。
一念及此,許樂不禁有些後怕,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總這麼熱血衝動,救邰之源他當然願意,只是險些送了姓命,卻不是他的本意。同時令他感到警懼的是,他的眼中再次出現了幻聽,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那張動力結構圖,而是一幅很熟悉的礦坑畫面……
許樂開始對癲癇的診斷結果,表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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