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以為我是在做正確的事情,然而現在才發現自己是那樣的幼稚。」那邊女孩兒的聲音無比的落寞與自嘲。
「你現在在哪裡?有沒有危險?」
「我很安全,只是好像有些人在調查我,所以我……準備走了。」
聽到這句話,許樂沉默了許久,他知道在一定是邰家在調查張小萌,以邰之源的姓格,如果真是麥德林議員方面將演唱會的情報,告訴了國防部那邊的鷹派人物,他一定不會放過張小萌這個線索,因為只有從張小萌的嘴裡,才能得到釘死麥德林議員的證據。
「你還要回那個議員身邊?」
「不,我只想去做一些比較實在的事情。」
「你自己也知道,你是一個很幼稚的傢伙,為什麼還要去?」
「總要有所進步啊。」
「我是一個普通人……我不能瞭解你們這些人的想法,我也不知道生活裡有什麼事情值得犧牲人類應該有的情感,哪怕是非常崇高的理念……我認為也不值得犧牲,那些不應該被犧牲的東西。」
「我指的不僅僅是你與我之間的事情,還包括很多,比如生命,比如正義。也許你會問我究竟什麼是正義,但在我看來,正義就是做對的事情,什麼是對的事情?能讓自己心安理得的事情,不欺凌弱小,不傷害無辜民眾……應該是這樣吧?」
慣常沉默的許樂,今天緊緊握著電話,難得地說了一大段話,最後他一字一句說道:「以前就曾經說過,再偉大的目的,可是如果實現它的過程是骯髒的,醜陋的,那麼它也必將是骯髒醜陋的。」
「我會記住你的這些話,以後我會這樣做。」電話那頭的張小萌認真地回答道。
許樂那雙並不大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難以抑止的傷感,他緩緩說道:「我有一個大叔,他曾經對我說過,男女結婚的時候,為什麼總喜歡買兩對戒指?那是因為鑽石大的戒指……女孩子喜歡戴著它去炫耀,而卻無法帶著它做事。」
「其實我對生活的要求並不高,在沒有這件事情發生之前,我最大的理想,便是給你買顆大大的戒指,讓你戴著四處炫耀……而且我很會做飯,我很會做家務活,你可以一直戴著,而不用換。」
「現在看來,我可以不用花錢買戒指了。」許樂半躺在病床上,對著電話輕聲說道:「你自己保重,不要再像以前那麼天真了……女人,再見。」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張小萌的聲音:「再見,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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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港都新澤太空港,候機室的一個角落裡。
「你那個男人可以稱為聖許樂。」一個面相極為猥瑣的大叔,臉上卻流露著慈愛的光芒,他看著身旁戴著黑框眼鏡,低頭不語的女孩子,安慰說道:「你們是這個事業的將來,再如何天真幼稚,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只要你勇敢地面對,都會成為讓你成熟的經驗。」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很對不起他。」張小萌抬起臉來,摘下黑框眼鏡,抹去淚水,倔犟地笑著說道:「而且如果他真的喜歡我,再過幾天,又會傷心一次。」
「邰家找不到證據,我更找不到證據,你說的話根本不能成為證據。」這位大叔笑著說道:「在聯邦的範圍內,我拿那位議員閣下暫時沒有什麼辦法,我相信你的乘客編號已經落在了他的手裡。」
六天之後,聯邦新聞頻道插播了一條新聞,由港都新澤太空港飛往s2大區的太空飛船,在進行地空轉接時,編號為4l的轉接艙因為電路老化的緣故,艹作失靈,墜毀在地面,全艙乘客無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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