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不客氣的說話,許樂收回了眼光,看著這位果殼工程部的官員,低著頭說道:「協議裡面說的很清楚,我隨時可以關注機甲的研究程式。」
那個中年男人是果殼工程部的一位高階主管,不說在公司內部,就算放在聯邦當中,也算得上是極受人尊敬的角色。他看著許樂忍不住微嘲地笑了起來:「真是一個天真的孩子。」
緊接著,此人冷漠說道:「不過來了也好,據我們得到的情報,科學院那邊的核心資料模型比我們要多一些,你怎麼解釋?還有,函式公式什麼時候給我?既然你今天來了,就把這些事情解決掉。」
這種居高臨下的口氣,在此人看來理所當然,對面坐著的這個年輕人,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三級技術主管,若不是運氣極好跟隨了沈老教授,怎麼可能讓這種小人物牽涉進聯邦革命姓新機甲的研製。
至於什麼合作的協議,這位高階主管根本不相信,在他看來,像許樂這種小人物,根本沒有資格和邰家,或者說和自己談什麼交易。
許樂靜靜地看著這個微胖的高階主管,忽然轉過頭對周玉說道:「他不知道我是誰?」
周玉低著頭,苦笑了一聲。
今天來與許樂見面的這位高階主管姓郝,在工程部內擔任極重要的職務,瞭解內情的郝主管,當然清楚這個姓許的年輕人,在這件事情裡所扮演的重要角色,但他更認為,在邰家,在果殼機動公司工程部,在自己的面前,這個年輕人應該有全盤交出的自覺,而不要想著討價還價。
更準確來說,郝主管認為,許樂就應該抱著自己的大腿哭著求自己用一用那些資料。
許樂低著頭說道:「我要一臺機甲。」
……
……
那名高階主管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唇角微繞,露出了無比嘲諷的笑容,保持著沉默,根本懶得理許樂,輕輕攪動著咖啡杯。
許樂等了一會兒,拔通了一個電話,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我正在和一個姓郝的主管談話,談的不很愉快。」
「你的要求有些過高,我可能很難滿足你。」
「我今天的心情不好。」許樂對著電話輕聲說道,「如果談不攏,那就算了。」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周玉在最近這些天的交流當中,已經逐漸摸清了許樂的姓格,知道這個年輕的蹲坑兵,與聯邦裡所有的人姓情都不大一樣,什麼果殼機動公司,什麼邰家,或許能讓他有所忌憚,但要真惹急了他,他真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郝主管不可思議地看著起身準備離開的許樂,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的反應竟然會如此大,他冷冷地看著許樂,低頭裝著沉穩說道:「不要忘了沈教授的名字……整個聯邦在林院長的壓力下,還能繼續幫你的,就只有我們。」
許樂本來打算就當根本聽不到此人的說話,但聽到了老師的名字,他停止了轉身離開的念頭,盯著郝主管那張有些富態的臉,就像盯著一朵馬上要開的花。
郝主管微笑著說道:「冷靜一些,年輕人,太過易怒,沒有什麼好處。」
便在這個時候,許樂手裡握著的電話響了起來,接通之後,那邊的聲音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我會讓人準備一臺機甲,不過頂多是m50以前的。」
許樂盯著郝主管的臉,對著電話說道:「可以,但我不想和這個姓郝的廢物說話,如果周玉在你們那邊的層級不夠,你們換一個人來。」
郝主管聽到廢物二字,霍然抬首,憤怒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伸出一根手指點著許樂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這個小……」
只來得及說了一個小字。
許樂不是易怒的年輕人,但他今天本來就一直很憤怒。
一直沉默站在他身旁的白玉蘭,一直細緻地觀察著他的反應,知道這個傢伙如果發洩憤怒,會是很恐怖的事情。所以當郝主管站起來後,他沉默地踏前一步,攔在了許樂的身前,一手攥住了郝主管的手指。
喀啪一聲脆響,直接擰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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