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樂準備回答的時候,忽然一陣腳步聲響起。
一個身影直接從他的身邊走過,有些不禮貌地撞了他的肩頭一下,帶著幾位隨從模樣的人,很無禮地攔在了他與南相美中間。那個人微笑與南相美說了一句什麼,才轉過身來,冷漠地看著許樂。
來者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一身淡藍,輕麻材質加上精良的剪裁,讓夏季裡的休閒風格帶上了一絲禮服氣息,出現在這高階酒會中,顯得格外合適,甚至那有些輕佻的淡藍色,在這一刻都不怎麼引人不適。
「鬥海。」
南相美有些不悅卻依然保持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她不想讓此人誤會什麼,因為她很清楚這個年輕男人身後的家勢多麼的可怕。雖然身處酒會之中,世家的修養不會讓他馬上做什麼,但如果許樂沒有足夠的警惕,真的得罪了這個人,她會感到很內疚。
「我是南相美的未婚夫,林鬥海,你是什麼人?」
林鬥海看著許樂,這句意思很尋常,但直接的語句卻透著股令人不快的味道。
聽到鬥海二字,許樂便想到了高鐵上那個男人對南相美講過的話,知道對方一定和南相美關係不尋常,本準備忘記先前那不禮貌的一撞,但沒想到對方居然沒有息事寧人的意思。
「我所認識七大家子弟,一般都比較有禮貌。」許樂看了林鬥海一眼,笑著說道。
七大家,在一般的聯邦公民心中是遙遠不可及的久遠存在,都會下意識裡給予尊敬或者低頭,但不可能包括許樂。他替鍾家小公主洗過頭,帶邰家太子爺破過處,和利家老七看過小明星跳豔舞……
七大家在他面前,沒有絲毫神秘感,相反因為很多過往的經歷,他慣常的沉默微笑,很少給予這些七大家的子弟。林鬥海,原來是林家的子弟,那又如何,鬥海雖闊,卻終究不若半山實在。
聽到許樂的話,林鬥海的神情微變,南相美也有些吃驚,兩個人都沒有想到,這個小眼睛男人似乎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的家世。
就在此時,許樂衣服裡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接通電話後,他面色微變,片刻後慢慢放鬆,緊張地問道:「沒事兒就好,怎麼提前了?我馬上回來。」
急促的三句話說完,許樂對著南相美點頭致意了一下,看也沒看林鬥海一眼,走到酒會正中將周玉拉出人群,低聲說了幾句什麼,便快速地離開了酒會。
慣常安靜沉默的白秘書,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悄無聲息跟到他身後,感覺有些奇怪:哪怕是進工程部核心區域的時候,許樂似乎也沒有此時表現的如此興奮與緊張,電話那頭究竟是誰,又講了什麼事情?
林鬥海看著那個離開酒後的身影,聽著耳畔隨侍的說話,不禁憤怒起來,世家子弟自有修養,但對方只是果殼的三級技術主管,再加上先前那幕,他很難接受對方就此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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