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夫人也很滿意今天的對話,消除了聯邦社會內部的不安定,繼續了以往所確定的路線,圓滿地贏得總統大選,獲得了更多的利益,還有什麼更多的需要呢?至於她或者他所做的一切,會對某些人帶來怎樣的傷害,會在聯邦的歷史上寫下怎樣醜陋的一頁,他們不會在乎。
這種人從來不會出現在歷史當中,他們一直在試圖控制歷史,製造歷史,修改歷史。
邰夫人那雙經常做廚藝的手並不如何白嫩,有些隨意地在裙上擦了擦,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手背向天輕柔地擱在桌上,開始與利緣宮老人說些真正的閒話。
「你一向去哪裡,都會把那把黑椅子帶著,我一直很好奇,那椅子有什麼好的。」
「人老了,念舊而已。夫人這裡的椅子舒服,老骨頭帶著他做什麼?」
「那把椅子總是要傳下去的,我真覺得利家老七這孩子不錯。」
「老七這次表現很好,眼光很準,說起來,那個叫許樂的小傢伙倒真是不錯。」
「小傢伙不懂事,火氣大了些,什麼時候火熄了,我帶他出來見見老朋友。」
「據有些訊息,帝國那邊的財政好像出了問題。」
「是嗎?聯邦的準備必須快一些了,麥德林運氣看來真的不錯。」
便在此時,莫愁後山未起風而雨落,原來天空中那幾層秋曰厚雲早已飄了過來,灑下片片雨水,在這秋山秋湖上,平添了幾許愁思愁意。
露臺上方早已自動伸出了透明的玻璃擋板,將整個露臺遮住。雨水打在玻璃板上啪啪作響,對兩位大人物的閒敘沒有絲毫影響。
……
……
三天後。
張小萌微帶憂愁看著窗外的首都秋景,這連綿的雨一下便是四天,也不知何時是個盡頭。議會山的聽證會已經進行到第四天,寒冷悽迷的秋雨,自然無法阻止事態的前進。然則就從第三天的聽證會開始,她便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了。
議會山的議員們在最開始的時候一直保持著沉默,然而就在第三天的聽證會現場,包括那位錫安議員在內,很多議員開始丟擲了刁鑽的問題,明顯地對她的證詞表現出來了不信任的感覺。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什麼事都不懂,只有熱情理想的天真女生,在那些刁鑽甚至有些無禮的問題面前,她都表現的極為得體,有理有利有節地做出著回應,面對著聯邦議員們的言語攻擊,竟是沒有絲毫退怯和慌亂。
聯邦電視臺依然在直播,這位[***]軍的女士,在議會中的表現贏得了相當一部分聯邦民眾的欣賞,然而聯邦議員們的忽然集體置疑,卻又讓本來就處於動搖惶恐狀態中的民眾們,再一次開始懷疑這是不是一個陰謀,再一次開始同情麥德林議員。
張小萌皺著鼻尖看著窗外,只有無人之時,她才會偶爾表露出當年的可愛模樣。
窗外天上秋雲層層壓低,秋雨連綿如珠。她隱約感覺到,聯邦裡一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們開始動起來了,只是這些人難道不知道,翻雲覆雨之後,終將是一片煌煌青天?
便在這個時候,送餐車被一名女服務員推了進來。張小萌微微一怔,轉過身來,右手伸進了衣服口袋裡。
除了和司法部官員們用過一次晚餐外,聯邦政斧裡各個部門都有些忌諱與青龍山來的代表團接觸,所以這些天的用餐基本都是送餐上門,可是張小萌敏銳地查覺到事情有些不對,這個女服務員的腳步顯得太匆忙了一些。
「19771118」女服務員忽然說了一串數字,然後快速地脫下了自己的衣物,壓低聲說道:「你有危險,迅速離開。」
聽到接頭的暗號數字與這句話,張小萌的身體微微一震,卻沒有時間多說什麼,直接將自己的外衣脫掉,開始與女服務員互換衣物。
賓館的房間裡沒有監控裝置,這是早已經確定了的事實,所以她並不如何擔心被司法部官員們發現,只是她的心情異常沉重,不瞭解究竟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