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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槍與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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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公子的想法很簡單,他要報仇,他要清理叛徒,既然聯邦這個腐朽的政斧再一次令人失望,他就只好自己去做。至於混亂搔亂,只要麥德林死了,那些年輕的娃娃宣傳隊們還能鬧出什麼動靜來?就算真亂了又如何?做為[***]軍培養出來的優秀間諜,他的任務不就是讓聯邦混亂?

走在鬆軟的沙灘上,他比以前任何時刻都更加深刻地記起了[***]軍所稟持的那些理念,革命從來不是請客吃飯,要謀求一個新的聯邦,死人向來是再所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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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樂做了一個夢,不是黑夢,與他對話的人不是那個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偉大存在,而是一個他看不清面容的模糊身影,他只能確認,絕對不是封餘大叔。

「政斧的妥協是為了維護聯邦的長遠利益,你難道不認為你的決定很沒有大局觀?」

「長遠利益,大局觀,只不過是某些人用來謀取自身利益的遮羞布。他們想讓聯邦穩定,是因為他們需要從這個穩定的肌體中吸血,然而這不是穩定,是麻木。所謂長遠利益,終究也不過是他們的利益,比如利家的利益。」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這樣做,可能會有很多無辜的人因為搔亂而死去。」

「你也說了,這是可能。我們不可能提前考慮沒有發生的事情,更何況我一直認為,如果麥德林死了,缺少了一個最能煽動民眾的人物,也許上個月的動盪景象不會重演。」

「你低估了那些下層民眾對他的狂熱支援度。」

「民眾總不可能被永遠矇蔽,而事實上當證據出現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開始懷疑他,只可惜這個過程被聯邦強行中止了,因為再查下去,聯邦裡很多人自己會感到恐懼。」

「你這是在安慰自己。」夢說道:「會有成百上千人死去,而你只是為了滿足你虛偽的道德感,實踐你私人的目標,從這個意義上講,你將是一個恐怖分子。」

「不,麥德林才是恐怖分子,因為他已經有成百上千人死去,如果他不死,我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法律已經宣判他無罪。」

「麥德林能夠逃脫法律的審判,是因為他用社會的動盪威脅很多膽怯的人們,這就像是一個匪徒拿了一把菜刀,放在了一位老婦的脖子上,然後索要金錢。總不能因為他的手裡一直有把菜刀,便一直不去管他吧?」

「不是所有的案件,最後都會得到審判。」

「我堅持。」

「你在堅持什麼?被書本教育出來的可笑正義感?還是個人實力膨脹之後想成為終極審判者的衝動?」

「我堅持錯的就是錯的,犯錯的便要付出代價,殺人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講個道理是非。」

「宇宙這頭是一種是非,那頭又有一種是非,你的是非並不見得是所有人的是非。」

「可我就是我,我當然只能堅持自己的是非。」

「這是天真的衝動,幼稚的熱血。」

「年輕的時候,什麼都不怕,唯有一腔熱血,臨到老了,什麼都有了,熱血卻沒了,趁著還未老之前,趕緊把熱血潑灑出去,也許可行。」

夢的那頭沉默了很久,重複了一遍先前的話語:「你將是一個狂熱的、危險的、沒有大局觀、不珍惜生命的恐怖分子。」

許樂沉默了很久,對著那個模糊的影子,或許是對著自己說道:「是便是吧,我做此事,不是為了什麼政治理念,不是為了替親人報仇,也不是席勒戲劇裡那些俠客所執著的國仇,只是堅持自己認為對的道理。」

「如果這樣的人是恐怖分子,那我就是恐怖分子。」

說完這句話,夢中那個模糊的身影遠離,許樂從睡夢中醒來,他揉了揉有些發澀的雙眼,靜靜地看著玻璃窗的方向。距離麥德林退出總統大選已經過去了二十幾天,如同邰夫人所安排的那樣,他選擇了暫時的休息,每天就在望都的公寓與首都郊區的白水公司之間沉默往返。

公寓窗外是一株爬山虎的藤,從春天一直延展至夏時到了最盛,將將佔據了半面窗戶,此時隆冬已至,那些綠油油的葉子,變成了煞人的火焰紅色,然後逐片墮下飄走,令人心生悸然。

離開公寓,坐車前往白水公司,通過許可權確認之後,進入了第七小組專屬的軍械庫,清冷的地下通道燈光,伴隨著他的腳步聲不時亮起。

在軍械庫的最深處,戴著防護鏡的白玉蘭正在拆御著手中的槍械,輕聲細語說道:「今天我們學習的是,通用子彈型別在h系列槍族中的替換使用可能遇到的問題,需要實習的是狹小空間裡的突擊移動路線,與射擊速度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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