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海深深地吸了一口,眯著眼睛,皺著眉頭,似乎痛苦,似乎享受,卻是久久沉默無語。片刻後,他將菸頭從自己的唇間摘了下來,遞到許樂的面前。
許樂接過來,也狠狠地抽了一口,被嗆的咳嗽了好幾聲,用微顯沙啞的聲音說道:「瘦了點兒,除此之外倒沒有什麼變化。」
「那是自然。」施清海微笑看著面前的許樂,說道:「小爺我是怎樣的人物,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五個月的黑牢,你是怎麼熬過去的?」許樂將煙遞了過去,從煙盒裡給自己掏了一根,這是他這幾個月裡最擔心的問題,他在狐狸堡壘的時候,有老東西陪他聊天,為他播放愛情動作片,但施清海一個人怎麼熬過那段冰冷沉默的歲月?
「小爺我是專業人士。」施清海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狠厲,大概便是他也不怎麼願意回憶那段黑暗的辰光,頓了頓後,他繼續說道:「這幾個月沒怎麼吃苦,大概就是你被特赦之後……事實上,小爺我在狐狸堡壘的黑獄裡,還發展了幾個熟人。」
「你果然比我生猛些。」許樂認真地說道。
秋風漸起,安靜的憲章廣場上只有光幕裡帕布林總統演講的聲音,和這兩個男人低聲的交談。
蘭曉龍、熊臨泉等六個人站在不遠處的四周,警惕地注視著周邊的環境,卻將許樂和施清海的對話清清楚楚地聽進了耳裡。
此時他們大概瞭解,許樂在課堂上小爺的自稱,應該是從這個男人身上學來的。不過在他們看來,以第一名的成績從一院畢業,穿行於政斧與[***]軍之間的優秀間諜,刺殺麥德林的牛人,自稱一聲小爺,非常的有資格。
「被關的曰子裡,我一直想著如果能夠出來,一定要見一個人,你猜是誰?」施清海此時已經點燃了第二根菸,蹲在街邊說道。
許樂也蹲了下來,應道:「想必不是我。」
「你又不好看。」施清海微微一笑,那雙迷死眾生的桃花眼於秋風之中漸漸綻開花瓣,透著絲令人心醉的思念與嚮往。
「我已經做了安排。」許樂低頭說道:「晚上她帶流火過來見你。」
……
……
西山大院前亦是一樣的秋風蕭瑟,門口站崗的軍人和這座大院透出的鐵血氣息,讓這種蕭瑟之意變得更加濃郁幾分。
鄒鬱今天穿著一襲黑色的風衣,懷裡抱著包裹的實實在在的流火,她眉宇間的那抹冷冽之色,因為衣服顏色的改變,而顯得格外清晰刺人。
這位部長千金的五官總是透著一股叫做明妍的感覺,要說到漂亮,實在是漂亮到了極點,然而無論人前人後,無論是當初的紅衣少女,還是如今的漂亮媽媽,大多數時刻,她那雙清直的眉毛間總是透著股酷意。在許樂面前她其實已經不再刻意扮演某種人物,只是在今天這種場合,她重新戴起了這張面具。
許樂走下了黑色的汽車,向著她微微一笑,目光從她黑色風衣的領口看見一抹紅色,鮮豔到有些刺目的那種紅。
汽車開動了起來,鄒鬱坐在副駕駛位上,於意想不到處打破沉默,聲音極為清冷:「家裡以為我是跟你出去吃飯,呆會兒你接我回來時,不要說漏嘴了。」
「只是去見見故人,何必像是去打仗?」許樂目視前方說道。
黑色汽車停在了首都南城一處高階公寓樓下,許樂抱著孩子與鄒鬱走進了電梯,電梯到了頂樓才開啟。許樂看著向房間走去的鄒鬱,心裡生起一絲溫暖的感覺,對一直守在這裡的熊臨泉輕聲吩咐了幾句安全方面的事宜。
他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鄒鬱忽然轉過身來,用不容置疑的語句淡漠說道:「一個小時後來接我。」
許樂微微一怔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