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管噴出的輕煙散去,正準備撲上來將許樂咬成無數片碎肉計程車兵們,卻發現……他們的長官依然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站在無數密密麻麻的彈孔之間,只是面色蒼白,似死了一遭。
許樂沉默上前,抬起兩把手槍抵住了他的胸膛和頸部,用力將他推到了轉檯處,撞出轟的一聲悶響。
嗤嗤輕響中,滾燙的槍管將軍官身上的衣服燙出的脆焦綻開,燙得他的頸下皮膚焦糊一圈。
軍官悶哼一聲,眉頭緊皺,卻沒有呼痛,不知道是被這一陣亂槍震呆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許樂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說道:「我不想聽你與青龍山之間的恩怨情仇故事,把帝國人趕出聯邦之後,你想怎麼報仇,那是你的事情,但在這之前,你的頭腦最好清醒一些。」
軍官的嘴唇顫了顫,沒有說話。
「你應該很清楚這兩把槍裡還剩多少子彈,所以,你千萬不要高估我的耐心和理姓,我沒有處理過種搔動,真把我逼急了,我什麼瘋狂的事兒都敢做。」
許樂最後說道:「我知道你有多狠,但你不知道我有多狠。「軍官臉上的表情微微抽搐,似哭泣般沙笑了兩聲,然後低頭沉默了幾秒鐘,伸出被木茬割的鮮血淋漓的右手,對四周的人群揮了揮。
夜市裡的官兵們望著這一幕,下意識裡緩緩放下手裡舉著的啤酒瓶和隨身軍刺,臉上流露出極為複雜的情緒。
憲兵還沒有到,許樂沒有鬆開握槍的手,熊臨泉和隊員們站在他的身後,警惕地注視著四周,那幾名鐵七師的軍官也開始幫忙維持秩序。
夜市漸漸趨於平靜,參與群毆的官兵們像木偶一樣呆立原地,關於那名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膽敢橫亙於政斧軍與青龍山之間開槍的僱傭軍主管的身份,有一個猜測或者說是情報,在人群之中漸漸傳開,時不時有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
「是七組?」
「那這個就是許樂?」
三分鐘後,夜市外圍終於響起了西林憲兵總部淒厲的軍車警報聲。
…………「你為什麼在那裡?」
「當街開槍,你知不知道這違反了哪項軍紀?」
「關於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先寫一個情況說明,明天調查小組成立之後,希望你能老實交待自己的問題。」
「你叫什麼?許樂……呃?許樂中校?」
「敬禮!」
西林憲兵總部幽暗的審訊室中,相關部門的軍官正在調查今天晚上的群毆事件,於是便有了前面這連續的盤問。
很奇妙的是,那些冰冷壓迫感十足的問話,當軍官們看到許樂的名字之後,頓時變做不可思議的驚呼。他們下意識裡立正,向桌後那位聯邦最年輕的中校行了一個軍禮。
許樂看著這一幕,心想如果今天把肩章戴上,處理菊花夜市搔動會不會更簡單一些?
接下來是例行公事般的情況說明,證人證言收錄,只是此時憲兵軍官們的態度要變得溫和了很多,沒有用多長時間,這項工作便在許樂的配合下順利完成。
「中校,很抱歉,因為這件事情牽扯太大,三個軍區都有人參與了鬥毆,我們受的壓力也很大,所以您現在暫時還不能歸營,可能要等到明天,調查小組正式問話之後才能離開憲兵總部。」
「沒有問題。」
「我們為您安排了一間休息室,請跟我來。」
許樂跟著一名軍官出門向樓上走去,通過詢問知道熊臨泉一行隊員此時正在三樓休息,並沒有受到任何處置,便放下心來,只是沒有想到,那名叫露露的女孩兒居然也跟著過來。
腳步聲在幽暗的憲兵總部大樓內部顯得格外清晰,走過一扇大門時,他忽然聽到門後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那聲音此時正在罵娘,緊接著,門後便是無數聲中氣十足的罵娘聲。
「這裡是會議室,現在坐在裡面的是參與鬥毆的各部隊長官。」
那名憲兵軍官自嘲一笑說道:「他們是來撈人的,說起來每個都是赫赫有名的戰鬥英雄……碰著這麼些人物,憲兵總部也不敢太過強硬,只好任由他們拍桌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