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夜色籠罩下的貧民區有光明滲出,將那座白色的院落照的異常清晰,帝國皇帝微微蹙眉望著彼處,想要說服自己不用太過擔心令自己驕傲的女兒,可是總覺得有陰影不停旋轉於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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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分,夜色依然深沉,京都貧民區裡卻是一片燈火通明,以軍事演習名義肅然殺進貧民區的機械部隊,在被碾平的廢墟上緊張待命,反射著金屬光芒的狼牙機甲像幽靈一樣穿梭於探照燈光線的邊緣,時刻準備發起對那座白色院落的突襲。
生活在這裡的貧民和賤民們被警察部門和安全部門遠遠地攔在了安全線外,這些整曰為生存奔忙的下層民眾,滿臉驚恐地望著那邊,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其中很多人看著變成廢墟的家園,忍不住開始低聲哭泣。
在其中一個街口,一個身形肥胖的中年婦女正擠在人群中向著那邊張望,時不時兇狠地與旁邊爭位置的民眾對罵幾句,又或是蠻橫地推開擋在面前的高個子,誰也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濃郁的擔憂和不安。
「媽,我們回去吧。」保羅滿頭大汗地擠了過來,緊張地注視了一下四周,扯了扯母親身上那件廉價的衣裳,壓低聲音說道:「不可能是哥……就算哥是被通緝的貴族,也不可能引起這麼大的搔動,被包圍的那座白色院子可不是一般地方。」
蘇珊大媽沒有理會兒子的勸說,沒有轉身離開,只是憂鬱地望著遠處快要看不清楚的那間院子,沉默很長時間後忽然開口說道:「那個孩子已經兩天多時間沒回來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知道,他肯定就在那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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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你是納斯里的兒子,或許有避開晶片監控的能力,可我還是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夠在帝國搜捕下躲了這麼長時間,我很好奇,這大半年的時間,你究竟躲在哪裡。」
黑暗不見一絲光亮的囚室內,忽然響起了懷草詩沙啞而疲憊的聲音。
許樂有些意外她會開口說話,沉默片刻後說道:「還記得在飛船上我們打的賭嗎?我說過,我能逃出去。不過我不會告訴你我是怎樣做到的。」
房間內再次回覆死寂一般的安靜,只有地面那些水混碎礫的輕微流動聲。
「看來治安署和情報署對貧民區的掌控力度果然非常差,這些陰暗汙穢的區域裡藏著太多見不得光的東西,賤民們早已習慣了應對帝國的意志,你在這裡躲著,確實是個非常好的選擇。」
許樂微微一懍,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猜到了一些什麼,自然不肯接話,但聽著她話語中那抹自然流露的居高臨下和輕蔑味道,想起親愛的蘇珊大媽和保羅,他忍不住搖頭說道:「在我看來,你所說的陰暗汙穢是真正的溫良寬仁,至於你口中的賤民更擁有你們貴族無法比擬的高貴情艹。」
「那個愚蠢被你欺騙的婦人叫什麼名字?蘇珊?好像是位低層貴族之後,看來她對你果然不錯。」
懷草詩眯著的雙眼在黑暗中閃閃發亮,不像寶石,而像一把出鞘的劍。
許樂的眼瞳驟然一縮,強行壓制住內心的震驚和那抹隱藏極深的恐懼,沉聲說道:「你不可能查到她們。」
「你低估了帝國的能力。」
許樂沉默了很長時間,疲憊傷重的身軀此刻顯得那樣的無力,他沙聲緩慢說道:「說吧,你的條件。」
懷草詩眯眼如彎刀,透過黑暗的空間望著對面牆下的許樂,半晌後濃郁嘲諷說道:「這裡是帝國,曰後是我的國度,那個蘇珊是我的臣民,要我用自己的臣民去威脅一個聯邦敵人,這是對我的羞辱。」
「我很瞭解你們這些大人物的思維習慣,事後你要懲治蘇珊大媽,必然合乎法規,可事實上……你這就是在要脅我。」
懷草詩彎彎的眼眸濃郁的怒意一閃而逝,沉默片刻後淡漠說道:「我不在意你的理解,如果是要脅,你又能答應我什麼條件?就如同你自以為理解我的思維習慣,我也很理解你們這些道德販子的思維習慣,虛偽就是你們的標籤,負疚感是你們獲得快感的最大來源……如果我要你自殺,你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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