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一直比他更強。」
「因為我把所有的時間、精力、甚至可以說是整個生命,都投入到了學習或者說修行之中,我專心,我謹慎,我刻苦……」
老爺子忽然睜開雙眼,靜靜看著許樂,沉聲說道:「聯邦需要我和很多戰士的保護,所以我把我的生命全部奉獻到了讓自己變強的事業之中,所以這個宇宙裡,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強的人。」
許樂默然無語,心中生起一絲不知該怎樣形容的情緒,這些話聽上去是如此的自戀,如此的自以為是,如此的囂張而令人厭憎,但從這位老爺子的嘴中說出,卻是如此的鏗鏘有力,因為他並不是在自誇,而只是在闡述一個全宇宙都知道的事實,只是這和大叔又有什麼關係?
「多情易老,愁苦易老,責任使人老,苦修令人老,我的一生,就是一個快速燃燒生命去換取力量的一生。」
「而他不是這樣的人。他在這個宇宙中似乎沒有什麼真正在乎的東西,不願意為任何事情做出犧牲,或者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沒有犧牲兩個字。」
「他的一生是自由的,冷漠的一生,無所掛牽,自然能夠將時間看的更慢一些。」
沉默片刻後,許樂搖頭說道:「在帝國時,懷草詩說過,那位瘋子大師範也說過,您現在也在說,大叔是個冷酷無情的人,可我不明白,他究竟哪裡冷酷,哪裡無情了?」
「如果他冷酷無情,怎麼會為了帝國人老師和自己的親哥哥反目?」
「如果他無情?怎麼會變成喬治卡林,為那些被壓迫的民眾呼喊?」
……
……
……
……
「您千萬不要說,他可以忍心放著自己的親生女兒不理十六年,那是因為他被聯邦通緝。」
「通緝?不,那是更後面的事情了。」李匹夫雙眼緩緩眯起,蒼老的目光並不渾濁,一味平靜,平靜的令人心悸,「他是一個只按自己喜惡做事,心向絕對自由而行的人,做任何事情只憑當時的衝動,為師報仇如此,喬治卡林也是如此,就如木子,又何嘗不是他又一次衝動的結果?」
「心向絕對自由,有什麼問題?」許樂反駁道。
李匹夫淡淡看了他一眼,說道:「絕對的自由,需要絕對的力量,絕對不會帶來真正的公平和正義。」
「至於喬治卡林……」老人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濃郁的嘲諷之色,「聯邦上層有時候確實像一團狗屎,但民眾的自由公平已經得到了歷史上最好的保障,這種時候,青龍山那些傢伙只想把這團狗屎炸崩,卻不想想,狗屎炸開之後是什麼?」
「是一地狗屎。」
「他所扮演的喬治卡林,就是一個攪屎棍的角色。」
「你不用急著反駁我,既然他還活著,將來有機會你可以親口問一下他,他弄出一個喬治卡林主義是為什麼?」
「其實這些都只是仇恨的延續,我尊重並且試圖守護聯邦的根基,那麼他便試圖毀滅這些根基。」
「社會的秩序是一部分,憲章光輝,則是更重要的那個部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