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官細眉挑起,盯著蕭文靜,用尖利而微顫的聲音斥道:「你是在威脅法庭?」
蕭文靜沒有回答這個嚴厲的質詢,已經沉默安靜了一段時間的許樂,緩緩抬起頭來,盯著席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女法官,問道:「是,那又如何?」
法庭一片譁然,那方的律師團抓住機會開始表演群情激昂的戲碼,鍾家老太爺們和鍾子期微微抿唇,覺得似乎事情越來越有意思,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那位稟承聯邦集體意志的女法官,目光一直悄無聲息地落在陰暗處,落在那位布林主任的身上。
幽暗的光線灑在布林主任的身上,這位年紀並不大的大人物漠然低首,似乎毫不在意庭上的宣判,自顧自擺弄著高階加密手機,不知是在與誰聯絡。
女法官的心驟然冰凍了很多很多。
「我宣佈,許樂上校,獲得了公民編號為xlas2103001213的鐘煙花小朋友的監護權。」
……
……
勝利了。
許樂與蕭文靜與田胖子與工作人員略帶激動的熱情擁抱,這是辯論策略與詭異證據落足點結合之後的力量,從另一個角度說,是這場註定將要曠曰持久的官司最初的那抹強悍味道的實踐。
十一歲的小西瓜,不,我們應該稱呼她為鍾煙花,沒有像小女孩兒那樣雀躍歡騰,穿著白襪的兩隻腳同時蹦起,雙手比劃著剪刀般的稚樣兒,而是很開懷地仰小臉兒笑著,右手緊緊抓住了許樂的手。
鍾家老宅一行人走出法庭,穿越那片青色的綠地,走出約七百米之後,來到了媒體採訪區之前,無數的閃光燈咔嚓響於冬曰的空中,話筒像槍管一樣逼到了面前。
「許樂上校,我們很想知道,爭奪鍾煙花小姐的監護權,這……是不是代表了費城方面的明確態度?」
許樂緊緊牽著小女孩兒的手,沒有放開,也不想放開,對著無數聯邦新聞媒體,認真說道:「不,這隻代表我個人的態度。」
略一停頓後,他望著面前飛落的那片惹雪枯葉,緩聲說道:「而這也可以代表李封上校的態度。但我必須說的是,這只是我們私人的態度,與軍神沒有任何關係。」
「歸根結底,這是鍾司令生前最後的態度。」他認真說道:「我尊重這一點,並且將實踐其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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