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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林主任走了,幾大家族的代表離開了,鍾家老太爺們表情陰沉撐著柺杖與表情更加陰沉的鐘子期,也分別乘坐交通工具,離開了這片被青樹包圍的莊嚴之地,遠處的記者們敏銳的注意到,鍾家人離開的時候,車隊竟是繞了一個大圈,遠遠地避開了許樂上校站立的地方,似乎他們甚至不願意和許樂擦肩而過。
電話響起,那頭是鄒鬱,許樂微笑著接聽,同時加快腳步向樹後那片幽暗陰影裡走去。
「我看到了新聞,恭喜你成為鍾家小公主的乾爹。」
從這句帶著強烈嘲諷味道的話語中,很明顯可以感受到鄒鬱此刻的心情並不怎麼好,沒有等許樂回答,她開口繼續尖銳說道:「關於西林的事情,你向你所認為的勝利每踏進一步,便等於在那些你所不能對抗的大人物心上捅上一刀。」
「我知道。」許樂對著電話很認真地回答道:「但我想應該可以應付,再壞的局面,也不可能比前幾年更壞。」
「不。」鄒鬱在電話那頭直接說道:「你只是一個人,你沒有兵,沒有部隊,只有副師的級別和聯邦英雄的名聲,既然你已經開始了,那我必須提醒你,你將要面臨的局面……是前所未有最壞的局面。」
話音落處,電話被那邊結束通話,許樂怔怔地看著手中嘀嘀連響的電話,感覺就連忙音都帶上那位紅衣女子特有的凜冽勁兒,不由自嘲地聳了聳肩,望著樹後建築陰影中那個英俊男子說道:「現在我漸漸明白,為什麼對男女之事無往而不利的你,居然會一直沒辦法拿下自己孩子他媽。」
施清海用指頭掐熄三七牌香菸,望著面前這個很久不見,以為生死相隔,卻又重新出現在面前的傢伙,臉上依舊掛著迷人的可惡笑容,聲音微啞說道:「找個安靜的地方,先喝兩杯。」
在一院南橋門左手邊那家簡陋的小酒館內,兩個男人用四瓶琥珀色的烈酒完成了重逢,不曾唏噓太多,沒意義的寒喧感懷太久,反而有很長時間的沉默對視互相舉杯一飲而盡直至胸腹生辣辣的痛並快樂著,便將這一年多來的情緒化作了平靜。
酒意正濃,二人卻沒有在這間小酒館內繼續,因為這個地方適合喝酒,卻依然不是他們需要的最安靜的地方,他們把那輛黑車隨意扔在停車場,坐著地下快捷線回到瞭望都那間公寓裡。
公寓內的監控裝置再次啟動,兩個人極嫻熟地進行著訊號過濾,確認沒有任何被監聽或監視的可能,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兩杯清水在几上,施清海和許樂同時取出兩份名單放在水杯的旁邊。
「石頭,這是我查到的東西。」
「流氓,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