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看著他將鐵盒三七收進衣袋中,下意識裡轉過身去,恰好與南相美那雙溫柔的眼眸對上。
……
……
「來了?」
「來了。」
「來點兒酒?」
「嗯。」
南相美乖乖地坐在他的身邊,雙手規矩地撫在腿上,微微低頭,有些羞澀地嗯了聲。
許樂開始替她倒啤酒,專用的細頸敞口杯一杯便有一瓶,便看著細膩泡沫不停上升,南相美卻始終沒有喊停。
「過來不遠吧?在s2還能習慣嗎?」他終於停止了倒酒,有些不習慣開口問道。
南相美仰起臉來,掀起額前微顫的劉海兒,溫柔笑著說道:「基金會就在旁邊,所以約在這裡見面,還真是很方便。」
許樂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重建基金會和以前麥德林那家和平基金會……用的是同一幢大樓?」
「是的。」南相美接過侍者遞來的紙巾,細心地將許樂面前桌面的酒漬擦掉,輕聲細語說道:「不過我們可不可以不要談這個問題。」
「當然可以。」
「我知道你今天約我出來是為什麼。」南相美微笑望著許樂,臉上順帶的堅定神色,在酒精作用的緋紅襯托下,有些孩子般的可愛,「但我不想答應你什麼。」
許樂微微張嘴,心想自己還什麼都沒有說。
南相美用兩隻手捧著那隻沉重的細頸敞口啤酒大杯,開始大口的喝酒,咕嘟咕嘟一直喝到最後,抬起左臂擦掉唇邊的白沫,滿意地啊了聲,然後轉過頭來,望著他用力認真地說道:「簡水兒不錯,但她沒有我更適合做妻子。」
她用鼻腔認真擠出了一個嗯的音節,似乎是在加強自己的信心,或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嗯,是這樣的,她沒有我適合做妻子。」
鼓起所有勇氣說完這句話,南相美頓時完全放鬆下來,帶著笑意清脆呼喊酒保再來兩瓶啤酒,渾然沒有在意她如玉般白皙的臉頰上已是紅雲朵朵。
這是哪裡和哪裡的事情?雖然今天約南相家小姐見面,確實是存著把這件事情說清楚的目的,但許樂哪裡能夠想到,甫一照面,他什麼都還沒有來得及說,便被有關妻子這個工作的嚴肅話題給打了回來。
對身邊這個溫柔秀麗的女孩兒,許樂其實非常喜歡,只是這種喜歡更多帶有某種寧靜休憩的感覺,事實上他和這個女孩兒接觸的次數太少,甚至連朋友都還算不上……畢竟這些年的生活太過艱驗苦厄,南相美可以看著紀錄片《七組》搜尋他的身影,他卻沒有時間任由腦海裡火車上那個女孩兒去發酵。
不過,還真的是很喜歡啊。
許樂盯著杯中的啤酒,不敢移開目光,男女間的感情總是這樣的複雜,尤其是當你遇到的都是人世間最美好的異姓時,你能做出怎樣的選擇?
這些都是很好很好的,也是我想要的。
忽然間,他想到一件事情,向南相美問道:「你母親家族那邊還有什麼親戚嗎?」
「你是說曹家?」有些半醉的南相美,笑容可掬望著許樂,豎起手指說道:「我有很多舅舅的。」
許樂忽然發現自己招惹的異姓,好像都是非常不好惹的異姓,如果那些姓曹的舅舅都和墳墓裡躺著的那位一般姓情,他很難活的非常滋潤。
「聽說過曹秋道這個人嗎?」
「好像是……三舅舅。」南相美微偏著頭,可愛地進行思考,「比母親要大很多,聽說很久以前就死了。」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好。」
許樂終究沒能把南相美帶到她那位聲名不聞於朝卻暗動四野的舅舅墳前,因為當他走出這間著名酒吧的時候,看到了三輛黑色休旅車,然後有十幾名穿著黑色正裝的聯邦調查局探員圍了過來。
「許樂上校,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