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笑了笑,眼角的皺紋裡流露出一絲感慨:「別說同謀,這麼多天了,也沒發現有什麼親戚親人過來替他收屍。」
胖警察揮舞著胖胖的手指,指著腦後那扇塑鋼門,壓低聲音說道:「聽說那傢伙父母早就死了。至於別的親戚……拜託,他現在是謀殺聯邦副總統和議員先生們的罪犯,不算叛國賊算什麼?就算死了也別想乾淨,聯邦裡的人們都在痛罵不止,就算他真有親戚朋友,這時候哪裡敢過來看他?」
話音剛剛落下,警署大樓外的阿斯巴大街上傳來一陣低沉而又強勁的引擎轟鳴聲,清楚的剎車聲,然後是一連串急促卻絕對不嘈亂的腳步聲,那是很多雙硬底軍靴同時踩在警署大樓仿舊木樓梯上,才能發出的震人心魄的腳步聲。
胖警察和老警察有些疑惑地互視一眼,然後緩緩站起,右手同時摸到了腰畔的槍袋上。
走廊盡頭,一群軍人簇擁著一名年輕軍官沉默地走了過來,那名年輕軍官看著有些眼熟,人群隨風挾來的氣氛格外嚴肅,因為他們的表情非常嚴肅。
走到庫房之前,人群中那名魁梧漢子抬起像鋼鐵束好的手臂,指著兩名愕然警察身後,對那名年輕軍官低聲說道:「小爺就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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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樂準備走進冷庫去看那人最後一眼時,那兩名牢搔滿腹卻依然忠於職守的警察,終於有了反應,胖警察不安警惕地看著面前的這群軍人,手指悄無聲息挑開槍袋暗釦,沉聲說道:「對不起,我不能放你們進去。」
顧惜風站在許樂身後,滿臉微笑說道:「依據聯邦相關法律條文和政斧條例,如果該案件已然進行完整的證據報備,那麼已死亡的犯罪嫌疑人,可以交由權利主張者。你身後躺在冰櫃裡那位小爺沒有什麼親人朋友,所以我們今天來主張他的身後民事權利。」
兩名警察面面相覷,想到剛才所說的話,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片刻後,胖警察搖頭說道:「我不明白你們說的是什麼,我要求你們馬上退開,沒有人會同意你們的荒唐要求。」
許樂微微垂頭,然後抬起右腳,向前走去。
兩名警察想要撥槍,卻無比驚恐地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兩根粗圓的冰冷槍管已經悄無聲息抵住了自己的後頸。
許樂沒有注意警察瞬間蒼白的臉色,直接推開冷庫的大門,然後在那三面牆的冰櫃中準確地找到位置。
沒有任何猶豫或心酸的感傷停頓,他拉開冰櫃,拉開袋子上面的封口,確認沒有錯後馬上揮手,示意隊員們幫忙把這個傢伙抬出來。
他望著袋中那張蒼白而安靜的臉,眼睛微眯,嘴唇輕抿,低聲笑著說道:「換個地方吧,這裡太冷,都快要冷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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