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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簡單的故事最強大、最瘋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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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天才,不過是高智商加上常人難以想像的努力。那七個家族早已無孔不入地滲透進聯邦社會之中,攫取了絕大部分最頂端的資源,他們的子弟不需要付出如此艱辛的努力。而三一協會的成員們都來自社會底層,他們先天擁有改變這個社會形態的渴望和動力。」

帕布林總統表情嚴肅,聲音低沉有力:「這個由七大家和政客們共同把持的體系,自聯邦成立以來已經持續了三千七百七十二年,自皇朝崩潰建立共和以來持續了超過萬年,這個體系已經僵化,正在腐朽!」

「最好的時代?最壞的時代?不,最悲哀的是你往歷史源頭望去,你會發現所有的時代都是一模一樣的時代,沒有進步,沒有發展,只是一個所有人擠在一起艱難呼吸的泥沼,而一代一代擁有智慧和創造力的人們,就在這片大泥沼中逐漸沉沒,然後死亡。」

「以前有人試圖改變這一切,比如那幾屆已經被人們忘記了的政斧,比如那位被暗殺了的總統,好吧,死亡終究是永恆的,是最令人恐懼的,所有……那些前人和政斧被迫在血與動盪之前讓步。」

帕布林總統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嘲諷的笑容,然後迅速斂去,變成一句砸在地聲沉悶作響的話。

「因為歷史的原因,以前的人們沒有找到正面對抗那七個家族的方法,而現在又是因為歷史的機遇,這個方法或者說力量,已經被我們緊緊地握在了手中。」

「你是說軍隊。」許樂問道。

帕布林總統用沉默代替了承認。

在聯邦的歷史中,軍隊向來是一個被邊緣化極弱勢的群體,因為聯邦在宇宙裡沒有敵人,那些有所想法的政治家們,在面對那七個龐然大物時,總顯得那樣的束手束腳,然而因為帝國人的出現,聯邦軍隊在三十七憲歷的頭幾十年間迅速擴張強大,終於成為了一支可以讀力站上政治舞臺的強大力量。

許樂用力地揉著額頭,很長時間說不出話來,控制著聯邦政斧的人們,居然是一群堅定的喬治卡林主義分子。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他彷彿看到曰後或者幾年之後,聯邦各大城市企業被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警惕看守著的恐怖景象,緊緊蹙著眉頭,沉默了很長時間之後,說道:「在費城……老爺子曾經對我說過,他去過帝國,回到聯邦,燃燒自己的生命與每一滴血來維護聯邦的存在,是因為他堅信,聯邦是一種比帝國更美好的制度,在這裡生活的人們比帝國人更加幸福。」

透明牆後的李在道將軍微微仰眉,注視著他。

「我也是這樣想的,拋卻出生地和血緣的關係,侵略和反侵略的關係,我為聯邦而戰鬥,正是因為這一點。」

許樂抬起頭,看著牆後的總統先生,認真說道:「你們的理念也許會被很多聯邦民眾、後世的年輕學生們尊敬甚至崇拜,但如果政斧真的像吸毒一樣習慣了依賴軍隊解決內部事務,你的政斧……會變成軍政斧,你們也許會成功,但終將失敗。」

帕布林總統沉默片刻,回答道:「我明白你的擔憂,但請你相信,我不是南水,我們不是青龍山裡的人們,我們很冷靜。」

「冷靜?」許樂站起身來,盯著牆後總統先生的臉,問道:「你沒有上過戰場,你沒有開過槍,或許你沒有親手殺過人,你不知道摳動扳權,看著一個活生生的頭顱在面前像西瓜一樣爆裂,腦漿和血水近距離噴到頭盔上是什麼感覺。」

「你可以問杜少卿,看有沒有人能夠在戰場上保持絕對的冷靜,當子彈出膛,有同伴倒下有敵人倒下的時候,冷靜只是一種很荒唐的詞彙,就像根本沒有存在過。」

「如果聯邦被你們這群人變成戰場,那麼,戰場上只會有它應該有的東西,就是殺戮。」

「危險或許有,但是可控。」帕布林總統依舊錶現出極為可怕的耐心和平靜,「最關鍵的一點是,政斧現在不能對那些家族做出任何退讓。」

「莫愁後山那位夫人依然打著她那荒誕而落伍的主意,西林鐘家控制著兵權不聽命令,那些腐朽的老人們弱視,近視,看不到真正的危險,滿足於掌控一切的生活。」

「你的七組曾經說過一句話,為什麼要戰鬥?因為敵人在那裡。而現在帝國人在那裡,這些畸形而麻木的家族在這裡,如果我們不再戰鬥,安於現狀的聯邦,總有一天會成為帝國人的奴隸。」

「除此之外,你能想到任何別的方法嗎?不,年輕人,席勒說過,垃圾是從來不會自己走進垃圾箱的。」

這句席勒的名言,許樂曾經在曹秋道的墳墓前聽施清海說過,後來施清海為了掃垃圾而衝進了像垃圾箱一樣的議會山大廈,然後死在了廣場上。

此時聽到總統說出這句話,他感覺非常糟糕,就像是生吞了一顆蒼蠅,臉色有些發白,向著面前那堵牆走了兩步,壓低聲音怒道:「我不喜歡年輕人這個稱謂。」

「這就是你們殺死鍾瘦虎的理由?因為西林鐘家不聽聯邦的話,因為你們要集中力量和帝國戰鬥?」

許樂瞪著透明牆後的總統三人,憤怒說道:「可那個傢伙已經在西林和帝國人戰鬥了十幾年!」

「當老虎在前線浴血奮戰的時候,你們在做什麼?」

「李在道將軍,你藉著軍神光環壓力的藉口躲進一院教書,培養著野心的繼承人!」

「杜少卿,你在演習,你在一天重複一天的演習,在背後詛咒那位是真正英雄的同學!」

「而總統先生你呢?你在不停打官司營造自己的好名聲,競選議員,做著那一個個動人而全部是他媽的廢話的演講!」

許樂面對著那堵透明而冰冷的牆,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把古鐘號送給帝國人的艦隊,你們殺死了他,這是出賣……這是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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