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夾著菸捲的手指隔空戮著那名主任的臉,暴跳如雷吼道:「叛你個[***]亂!他們昨天去城裡逛了一圈,就算是叛亂?這是誰他媽的定的規矩?」
就算他當年只是個廚師,如今也是廚師裡的將軍,而且聯邦有句諺語,憤怒的廚師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那麼一個憤怒的廚師將軍呢?
暮色灑在房間的地面上,特戰室主任迎著狂風暴雨般的罵聲和怒氣,感覺像是站在戰場血泊之中,臉色驟然蒼白,艱難反駁道:「但赫雷剛才說那些軍官這些天一直呆在軍營裡……」
「他說的你就信?你豬啊?你撞合成肉上面了?」於澄海師長瞪圓了雙眼,像揮舞菜刀一般揮舞著手指間的菸捲,「他撒謊了你要不要把他逮去槍斃了?要用什麼謀叛罪名逮捕我的人,拿證據來說話。」
「拿不出來,就給老子滾!」
被罵的臉色在青紅之間快速轉換的特戰室主任,被面前煙霧刺的眼圈微紅,他下意識裡狠狠地攥緊了拳頭,心想我也是少將軍銜,如果不是看你這老爺子資歷夠老,戰功深厚,我豈能容你如此侮辱!
就在此時,於澄海師長卻非常奇妙地平靜下來,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情緒變化之快,實在令人瞠目結舌,彷彿先前在暮色如像憤怒的老兔子般暴跳的老將軍,根本沒有存在過。
「麻煩你轉告李在道將軍,我們是聯邦部隊……」於澄海師長沉默片刻,極為嚴肅認真說道:「我們遵守聯邦法律和軍規,不要擔心十七師會譁變。」
此言一齣,滿室俱靜,會還是不會,用不用擔心,沒有人敢去想譁變這兩個字,更沒有人想到於師長居然老而彌堅彌辣到了這等境界,所有人各自沉默在心中譁然。
特戰室主任臉色極為難看,大概在他的從軍生涯中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瘋狂的局面。
「這不是威脅。」於澄海師長靜靜望著門外暮色,嘆息著說道:「元帥的部隊是值得信任的,你記得轉告他,這支部隊是他父親一生的心血,值得珍惜。」
面對著新十七裝甲師由師長到普通士兵一致的強烈抵抗,以軍區特戰室主任之尊親自前來執行逮捕任務的少將還有那些軍區司令部直屬的憲兵們,就像被老兔子嚇壞了的野狼群,默默離開了基地。
「師長。」
「師長。」
一直緊張藏在房間後方的熊臨泉等人,從門後走了出來,滿懷感激欽佩地向暮色中那位老將軍敬禮,然後慚愧地彙報,顧惜風等十來名隊員昨天夜裡被其他部隊的人逮捕,現在不知道被關在哪裡。
「你們告訴我這個幹嘛?告訴我這個幹嘛?」於老師長的眼睛又猛地瞪圓,幾抹血絲顯得格外清楚,惱怒說道:「就算知道又怎麼樣?你們還真的指望我拉著整個師衝進首都,佔據司法部,另立新政斧?」
眾人沉默心想這麼瘋狂的話可是你說的,我們想都沒敢這樣想過。
於澄海師長停頓片刻後說道:「我瞭解李在道,他尊重普通計程車兵,不會自毀聯邦根基,終究……是老李家的人。關鍵是許樂和你們這些傢伙,你們到底幹什麼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熊臨泉趕緊上前,老老實實把他們掌握到的那些東西說了出來。
聽完他們的解釋,於澄海師長沉默了很長時間,感慨道:「現在的部隊和當年的感覺越來越不像了,正規了,強大了,但總感覺好像少了一些什麼味道,蔥花味兒……還是人味兒?」
「一代不如一代啊。」
這位曾經跟隨軍神李匹夫參加無數場戰鬥的老兵,望著如血的暮色,憤怒地評論道:「都他媽的是一群混帳東西,包括許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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